南京城东。

    废弃人防工程改造的地下入口。

    这就是南京最大的地下黑市——鬼市。

    今夜的人流其实不算少。

    但每一个走在鬼市主通道里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异样的紧绷。

    连平日里嗓门最大的走私贩子都在压低声音说话。

    绝杀令的风声已经吹进了每一道缝隙，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大人在找一个人。

    这种时候，谁都不想在鬼市里多留一刻。

    但生意要跑，情报要卖，货要在天亮之前脱手，不走不行。

    三道人影从主通道入口处走入。

    三人全部穿着黑色连帽风衣，兜帽拉得很低，脸上覆着不同款式的半面金属面具。

    居中那人身形修长，步伐沉稳，走路的节奏不快不慢。

    即便他已经将自身气息压制到了接近于无的程度，周身依然残留着一层极淡的修罗气场。

    两侧的摊贩和行人像被某种本能的警觉驱使，在他走近之前就不自觉地让开了半步。

    左侧的女人手提一只合金箱，脚步利落，目光在两侧的摊贩和暗巷入口之间快速扫视。

    右侧的女人身量娇小一些。

    林剑行的面具之下，视线缓缓扫过鬼市的主通道。

    两侧的摊位上有倒卖军火的、有兜售地下情报的、有人甚至直接摆出了几管试管装的基因强化药剂样品。

    他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鬼市深处。

    主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铁门。

    门框上方刻着三个字。

    "通天殿"

    铁门两侧各站着两名外籍雇佣兵。

    赵悠然停下脚步，偏头凑近林剑行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通天殿，鬼市级别最高的情报交易点。”

    “老板王老狗在南京地下混了二十年，手里攥着各路势力的脏账。”

    “诛魔殿和南京几大世家都有人跟他有往来，要买南京宴会外围部署图和样本存放地情报，这里是唯一的突破口。"

    林剑行的目光从铁门顶部的监控摄像头上扫过。

    "王老狗。”

    他没有停步，径直朝铁门走去。

    距离铁门还有五步时，左侧那名雇佣兵抬起了枪口，用生硬的龙国话吼了一声：

    "站住，通天殿今晚不接生客。"

    赵悠然上前一步，掀开兜帽，从内袋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的金属令牌。

    令牌正面镌刻着一道古朴的篆体"赵"字。

    她将令牌亮在雇佣兵面前。

    "大澳赵家，赵悠然，告诉王老板，有笔大生意找他谈。"

    雇佣兵盯着那枚令牌看了两秒，转头用外文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耳麦中传来回音。

    他侧身让开一步，朝铁门方向扬了扬下巴。

    防爆铁门内侧传来沉重的门闩抽离声。

    一名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的中年男人从门缝中踱出。

    他五十出头，头顶稀疏，一双小眼睛精明地转动着，目光在赵悠然和林剑行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哎呀，赵家大小姐亲自登门，稀客稀客。"

    王老狗双手抱拳，笑得满脸褶子，

    "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破地方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赵悠然没有多余客套，迈步走进铁门。

    林剑行和赵灵灵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间装修得俗气且高调的大厅。

    真皮沙发环绕着大理石茶几，墙面上挂着几幅仿制的名家字画，角落里的酒柜塞满了名贵洋酒。

    王老狗在沙发上落座，翘起二郎腿，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

    赵悠然在对面坐下，开口直奔主题：

    "王老板，我今晚要两样东西。”

    “第一，南京宴会的外围部署图，安保点位、巡查路线、外围哨卡的完整分布。”

    “第二，第一号样本的存放地点。"

    王老狗脸上的笑容在"第一号样本"五个字落地的瞬间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僵硬。

    那僵硬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他熟练地笑着掩盖过去。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串烟圈，摊开双手：

    "哎呀，赵大小姐说笑了，什么样本不样本的，我王老狗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这种层级的事哪里轮得到我。"

    赵悠然没有等他演完。

    她弯腰将手提合金箱搁上茶几，双手同时按动箱体两侧的锁扣。

    咔嗒两声，箱盖弹开。

    一整箱码放整齐的现钞显露而出。

    三千万。

    摞得严丝合缝，每一捆都带着银行封条。

    王老狗的目光在钞票上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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