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孤的太子妃,果真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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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看宋微微那个方向,也没有看南宫瑾,他只是死死盯着夏疏萤,那双浑浊了一辈子的眼睛里,此刻竟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释然。

    他在赎罪。

    为宋家上一世的恶,为他自己这一世的懦弱与贪婪。

    “二哥……”外头的宋微微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癫狂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你疯了!你个蠢货!你为什么要救她!我是你亲妹妹啊!”

    宋武没有理会外头的叫嚣。他的骨头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烤干。

    “主子……罪民……还清了。”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吐出最后几个字。

    夏疏萤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拉起南宫瑾,从那个血肉撑开的缺口处掠了出去。章平贵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脱困的瞬间。

    “砰!”

    宋武的双臂齐齐折断,重逾千斤的横梁轰然砸下,将他整个人吞没在漫天火海之中。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留下。

    大渊历正平十三年,惊蛰。

    宋家二少爷宋武,死于大理寺的一场冲天大火。没有棺椁,没有坟茔,连一把骨灰都没能留下。

    夏疏萤站在火海之外,玄色鹤氅在热浪中翻滚。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坐在木车上、因为极度惊恐而浑身发抖的宋微微,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夜风卷着火星,将她清冷如修罗般的声音送到宋微微耳畔。

    “现在,轮到你了。”

    火光将夏疏萤玄色的鹤氅映得猩红,刀锋在热浪中折射出森冷的杀意。

    宋微微看着那步步逼近的修罗,脸上的癫狂瞬间如落潮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战栗。

    她那双废掉的手在膝盖上徒劳地痉挛着,喉咙里发出破音的尖叫:“拦住她!给我拦住她!推我走!快推我走!”

    两名西域胡女对视一眼,猛地将几枚淬毒的暗器掷向夏疏萤,随即推起四轮木车,撞开慌乱的人群,疯了般向着京城错综复杂的暗巷逃窜。

    木车的轮毂碾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宋微微像一条濒死的鱼,在车上颠簸得涕泗横流。

    “少主!”章平贵挥刀挡下暗器,正欲带人去追。

    “别追了。”夏疏萤顿住脚步,收刀入鞘,“一个废人,迟早会死在阴沟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大理寺冲天的火光,望向城北的方向。夜幕之下,属于雁门关的烽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那是三十万羌人铁骑踏破大渊防线的信号。

    凉王与宋微微的算计,终究是引狼入室,将整个大渊推向了悬崖边缘。

    南宫瑾走到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去下颌沾染的血污。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杀局在脑海中交织,让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透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南宫裕肃既然想借羌人的刀杀孤,那孤就去边关,亲自剁了这把刀。”

    他揽过夏疏萤的腰肢,翻身上了暗卫牵来的战马,嗓音低沉而危险,“萤萤,敢不敢陪孤去趟修罗场?”

    “殿下若是不怕死,我夏疏萤自然奉陪到底。”她反手扣住南宫瑾的手腕,借力跃上马背,“驾!”

    骏马嘶鸣,铁蹄踏碎了京城泥泞的长街,犹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直奔北城门而去。

    ……

    半月后,雁门关。

    塞外的黄沙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将天际染成浑浊的赭色。城墙上的大渊旌旗已经被羌人的羽箭射得千疮百孔,护城河里的尸体堆叠如山,几乎阻断了水流。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羌人的攻城锤再一次重重撞击在斑驳的城门上。城楼上,守城将士的滚木礌石已经耗尽,连日来的苦战让所有人的眼中都透着绝望的死寂。

    就在城门即将破裂的瞬间,地平线尽头,突然卷起漫天狂沙。

    “殿下!是援军!”一名满脸血污的副将指着远处,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南宫瑾穿着一身暗金色的玄甲,手持长戟,立于城头。

    他眯起狭长的凤眸,看着那支犹如利刃般撕裂羌人后方的黑色铁骑,嘴角终于扯出一个嗜血的弧度。

    为首之人,正是初一。

    他高举着夏家军的黑铁玄旗,身后跟着八千名从西域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士。

    这群人没有战阵,没有口号,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杀戮本能。他们手中的弯刀在烈日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犹如切瓜砍菜般,在羌人的方阵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肉胡同。

    “夏家暗桩,奉少主之命,前来破局!”初一的怒吼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他一刀斩下羌人百夫长的头颅,鲜血喷溅在玄色的旌旗上。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

    夏疏萤一袭玄甲,肩披猩红大氅,骑着汗血宝马,手持银枪,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率领着东宫最后的三千精锐,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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