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停在了他的眼前。

    “宋二爷，在这儿当门神呢？”章平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粗犷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宋武没有抬头，反而将腰压得更低，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章掌柜折煞罪民了。罪民宋武，求见太子妃一面。”

    “少主没空见你这等腌臜人。”章平贵冷笑一声，抬脚就要往里走，“趁早滚蛋，别脏了夏记的门面。你那好大哥的下场，你该是亲眼见过的。”

    “罪民知道！罪民什么都知道！”宋武猛地直起身，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绝境中求生的癫狂。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沾着血迹的布包，双手举过头顶，“这是罪民卖了土地庙后头那两亩薄田，又去地下钱庄卖了半斤血换来的三十两银子。罪民不求太子妃宽恕，宋家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章平贵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废物。

    “罪民只求太子妃高抬贵手，给老三留条狗命。”

    宋武重重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鼻梁淌下，“欺君之罪，罪该万死。可若是能流放三千里去岭南做苦役，好歹……好歹算个活物。太子妃如今权倾朝野，刑部那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罪民愿签死契，这辈子给夏记倒夜香、做牛做马，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