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力排众议,西厂破天局
制,后患无穷啊!” 老御史连连叩首,声嘶力竭,“汉唐末年,宦官专权,把持朝政,屠戮忠良,致使王朝倾覆,此乃前车之鉴,陛下万万不能重蹈覆辙!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废除开设西厂之议,罢免内侍汪直,以正朝纲!”
有了第一人带头,立刻数十名官员纷纷出列,跪倒在地,齐声劝谏。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内宦掌监察大权,有违礼法,必引大乱!”
“都察院虽有不足,可自有臣等履职,何须另设西厂,重用阉人!”
一时间,丹陛之下跪倒一大片官员,以都察院官员、守旧老臣、徐有贞一党为主,声势浩大,言辞激烈。他们高举 “祖制”“礼法”“前车之鉴” 三面大旗,义正词严,仿佛帝王今日一意孤行,便是要将大明推向覆灭之地。
徐有贞缓步出列,躬身叩首,语气看似恭顺,实则暗藏锋芒:“陛下仁厚,欲整顿吏治,整肃朝纲,臣等心中感念。可整治朝纲,当依靠文武朝臣,依靠百年沿袭的旧制。内侍身居宫闱,眼界狭隘,不通治国大道,一旦手握巡查纠劾之权,必定恃宠而骄,滥用刑罚,构陷朝臣。届时朝堂人人自危,忠良寒心,奸邪当道,社稷危矣!臣冒死进谏,望陛下三思!”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将汪直以及整个西厂,直接定义为 “祸乱朝堂的隐患”,刻意放大宦官掌权的危害,刻意回避当下旧监察体系彻底失灵的现实。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跪地官员群情激昂,立场坚定;其余中立官员神色犹疑,左右观望;内阁首辅李贤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认可帝王整顿吏治的决心,也明白旧监察体系必须变革,可任用内侍执掌西厂,确实违背祖制,风险极大,他一时间也难以决断。
龙椅之上,朱见深端坐不动,面色沉冷,周身龙威愈发凛冽。他早已料到会有这般场面,心中波澜不惊,唯有一丝寒意在缓缓滋生。这些官员口口声声恪守祖制、为国忧心,可真正的症结,却是害怕自身权柄被削弱,害怕贪腐舞弊的行径被彻查。
“诸位爱卿,平身答话。” 朱见深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力量,“朕问你们,太祖皇帝定下祖制,限制宦官涉权,其根本用意是什么?”
跪地众人一愣,无人应声。
“先祖立制,是为了防止奸宦乱政,保护朝堂清明,守护大明江山。” 朱见深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字字清晰,“可如今,都察院、六科给事中,身为专职监察官员,却深陷圈子,互相包庇,对遍地贪腐、边关危局视而不见。旧制原本是护国安邦的利器,如今反倒成了奸邪之人遮风挡雨的屏障。死守僵化条文,不顾天下疾苦,这便是你们口中的恪守祖制吗?”
一番诘问,掷地有声。不少跪地官员面色涨红,低下头去,无言以对。道理摆在眼前,他们空谈礼法,却无视天下乱象,已然站不住道义高地。
左都御史依旧不肯退让,强辩道:“纵使旧制有弊,亦可逐步整顿都察院,何须铤而走险,任用内侍?此乃饮鸩止渴啊陛下!”
“整顿?” 朱见深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失望,“多年以来,朕数次下旨整顿监察体系,可结果如何?派系盘根错节,你我互为姻亲、同年、门生,查一人,牵动数十人,整顿之举屡屡半途而废。积弊已深,非雷霆手段不能破局!”
“西厂只为巡查纠劾,依法行事,不掌民政、不握兵权,权责分明,何来乱政一说?” 朱见深继续辩驳,“汪直出身寒微,入宫多年,行事谨守本分,心性正直,办事干练。朕观其许久,深知其忠心为国,绝非奸邪之辈。用人唯贤,不问出身,先祖治国亦是如此。为何到了今日,只因出身内廷,便被诸位一口否定?”
帝王句句在理,直击要害。朝堂之上的对峙,渐渐分出高下。
可徐有贞一党依旧不肯罢休。他们清楚,西厂一旦正式运转,最先遭到清查的便是他们这些结党营私、贪墨舞弊之人。今日若是不能阻止西厂设立,日后必将大祸临头。徐有贞再度叩首,高声道:“陛下识人难免有失!内侍久居深宫,趋炎附势乃是本性。今日陛下宠信于他,他日权势膨胀,必定野心滋生。汉唐之祸,历历在目,臣等不敢坐视大明重蹈覆辙!臣等愿以死劝谏,请陛下收回诏命!”
话音落下,数十名官员再度齐声附和,场面再度陷入僵持。
一方是帝王决意革新,手握皇权,看透朝堂弊病,势要破局;一方是大半文武官员抱团阻拦,高举祖制礼法,不肯放权,恐惧清查。奉天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整个朝堂的命运,在此刻悬于一线。
御座旁的内侍、殿外值守的禁军,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动作。所有人都明白,今日这场对峙,将决定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大明朝堂格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早朝对峙之际,飞快传出奉天殿,顺着宫道一路蔓延,很快便传入后宫各处。六宫嫔妃、太妃、宫人内侍听闻朝堂因为开设西厂、任用汪直而起了巨大纷争,人人心惊,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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