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后位疯狂,步步紧相逼


阁、总领文官体系,心思狡诈、洞察全局,早已将后宫这场博弈看得通透。他冷眼旁观吴皇后骄横失德、步步疯狂、肆意打压沂王府,心中暗自窃喜、算盘打得精妙。

    其一,帝后失和、后宫大乱,便能牵扯朱祁镇大半精力,让帝王无暇专注前朝制衡权臣,三大权臣便可趁机继续扩张权柄、稳固势力;

    其二,吴皇后背后的吴氏勋贵集团,本就是制衡文臣、分割兵权的一大势力,皇后失德失宠、名声败坏,勋贵集团的朝堂话语权、影响力便会大幅削弱,恰好可以借机打压勋贵、独揽朝权;

    其三,沂王朱见深名分尊贵、人心所向,是朝堂清流、宗室耆旧拥立的储君人选,后宫持续打压、风波不断,便能持续消耗皇子声望、牵绊皇子脚步,阻止其积蓄势力、重返朝堂。

    一石三鸟,利弊俱全。故而徐有贞暗中授意内阁言官,不必劝阻、不必调停,只需冷眼观望、适时推波助澜,偶尔在朝堂之上隐晦提及“中宫失察、内闱不宁”,轻轻点起舆论之火,却不彻底燎原,刻意维持后宫大乱、两相僵持的局面。

    石亨手握京营重兵,性情粗莽刚直,虽不懂细腻权谋,却也乐见后宫纷争、朝堂制衡,乐得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曹吉祥掌控内廷二十四监,牢牢把控宫中眼线、门禁、流言,刻意放任坤宁宫苛政蔓延、后宫怨气滋生,暗中悄悄放大吴皇后的过失,为日后清算埋下伏笔。

    前朝三大权臣各怀鬼胎、暗中借力,无人调停后宫纷争,无人制止皇后疯狂,反而变相纵容、默默推波助澜,让这场后宫风波愈演愈烈、无解无休。

    多重势力裹挟之下,吴皇后如同被架在烈火之上烘烤,无人劝阻、无人制衡、无人点醒,任由她在偏执疯狂的路上越走越远、步步踏向深渊。

    而深宫之中,最关键的帝王之心,也在这场持续的打压与隐忍之中,悄然发生着质变。

    朱祁镇身居御书房,日夜处理前朝繁杂政务,看似无暇顾及后宫琐事,实则内廷眼线遍布、消息灵通,后宫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数落入他的耳中、眼中。

    他听闻沂王府份例被裁、起居受限,却安分守己、毫无怨言;听闻王府宫人屡屡被刁难折辱,却谦和隐忍、不闹不辩;听闻朱见深依旧潜心读书、修身守礼,从不因受打压而心生怨怼、肆意妄为;听闻万贞儿居中调度、宽厚待人、安抚下人、稳守王府,进退有度、格局超然。

    反观坤宁宫,吴皇后日日寻衅、处处刁难、步步紧逼,恃权报复、苛待下人、搅乱六宫、毫无母仪气度。从最初杖责无辜宫人,到如今无端封锁藩府、刻意打压嫡长、滥用中宫职权、公报私怨,桩桩件件,皆是失德失仪、狭隘偏执。

    日积月累的对比,日复一日的见闻,让朱祁镇心中的失望,从最初的些许芥蒂,慢慢沉淀为彻底的凉薄、深重的厌弃。

    他本念及新婚情分、勋贵功劳,屡屡包容退让、刻意观望,盼她能幡然醒悟、收敛心性、修身守德、安稳内闱。可他等来的,不是悔改自省,而是变本加厉、步步疯狂、无休无止的构陷打压。

    “心胸狭隘至此,戾气深重至此,偏执疯狂至此,何以母仪天下、何以统领六宫、何以表率后宫?”

    御书房内,朱祁镇望着窗外漫天风雪,低声自语,语气满是冰冷的失望。眼底最后一丝对吴皇后的温情与包容,彻底消散殆尽,空余彻骨寒凉。

    贴身太监立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多言。他清晰知晓,陛下心中,废后的念头,已然悄然生根,只差一个确凿的时机、一桩致命的罪证,便可彻底落地、尘埃落定。

    帝王心态的彻底转变,便是万贞儿布局以来,最大的收获、最关键的破局契机。

    风雪依旧,深宫暗流汹涌,棋局已然悄然翻盘。

    吴皇后依旧沉浸在虚假的掌控感中,日复一日、步步紧逼,持续对沂王府施压报复。她不知自己早已人心尽失、帝心尽失、舆论尽失,手中的凤冠早已摇摇欲坠、岌岌可危。她每多疯狂一分,便多积累一分罪证;每多打压一次,便多逼近一步毁灭。

    沂王府内,万贞儿静静伫立风雪之中,眸底澄澈通透、了然一切。

    她知道,隐忍蛰伏的阶段已然落幕,被动防守的棋局即将终结。对手的破绽已然尽数暴露,帝心的天平已然彻底倾斜,六宫的人心已然尽数归势,前朝的局势已然悄然铺垫完毕。

    疯狂的步步紧逼,终会迎来反噬的终局;偏执的恃权报复,终将换来覆灭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