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偷藏的薯片被毫不客气地翻了出来，还被人当着自己的面一片片吃掉，顿时有些炸了，双眉一扬，语气里带着君主被冒犯的怒意：“把薯片还孤！”

    妄言还是不理解，像是在脑子里把曦之前说过的话重新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却仍然找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祂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疑惑，甚至还有几分不安：“说到底，老大你本源为什么在嬴政体内？”

    曦一边灵巧地侧身躲过嬴政伸手来抢薯片的动作，一边将又一片薯片送进嘴里，咬得咔嚓作响，语气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因为预言上多次出现他的名字，并且我每次算的时候，他的未来总是不一样，所以我想着他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他出生前，就把本源放在他体内了。”

    说完，曦又低头从袋子里摸出一片薯片，似乎完全没把嬴政愈发阴沉的脸色放在眼里，补充得轻描淡写，仿佛他口中的不是关乎本源存亡的大事，而是随手翻出的一包零食。

    嬴政哪里受得了曦这样旁若无人地扫荡自己的私藏，当即一步跨过来，伸手就去捞曦手里那半袋薯片，指尖都快碰到包装袋了，又被曦轻飘飘跳开。看着曦叼着薯片躲到苏妙灵身后冲自己挤眼睛，嬴政又是无奈又是气，只能站在原地扶着额叹气：“曦你能不能有点初代创世神的样子，抢孤的薯片算怎么回事！”

    曦嚼完薯片，摸了摸肚子，终于肯停下来，抬起那张鎏金纹路都带着笑意的脸，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你宫里库房那么多，少吃一袋又不会怎么样，再说我可是把本源都放你身上了，你吃点亏怎么了。”

    秦时又挑衅曦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嘴角还扬起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说白了你就是要没了，所以把本源给人。”

    妄言气得浑身发抖，连指尖都在颤，甩着自己的大舌头就想把秦时绑起来。秦时一边灵活地躲开，一边嘴里还不肯消停，继续挑衅：“本来就是实话，你心虚什么？再说了，祂都承认了！”

    曦像是完全没把秦时的话放在心上，拆了嬴政偷藏的薯片，一包又一包，拆得旁若无人，然后抱着薯片到处乱飘。嬴政气得在后面追，张良跟在旁边，生怕嬴政磕着碰着，连声喊道：“陛下慢点！”

    苏妙灵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却又闹腾腾的一幕，忍不住想，要是每天都这样该多好。

    张良站在一旁，看着这活宝似的一群人，也忍不住弯了唇角，连身上伤口带来的钝痛感都轻了几分。他伸手理了理被苏妙灵扯皱的衣襟，温声打圆场道：“库房里还有不少新贡进来的薯片，都是各地商号送来的新奇玩意儿，陛下何必跟曦抢这一袋呢？不如都给祂就是了。”

    嬴政回过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的再追上去，只是哼了一声：“子房你就是会帮着他说话，这孤的私藏，哪能说给就给。”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再往前挪，显然是默认了把薯片让出去。

    曦抱着抢到的薯片飘回来，大大咧咧坐在嬴政案几上，晃着腿分给苏妙灵一片：“还是你会说话，你家陛下太小气了。”

    苏妙灵笑着接过薯片，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连日来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

    妄言却还是皱着眉，半晌才闷闷开口：“老大，那你……还能撑多久啊？”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连声音都放轻了，像是怕戳破什么，整个大殿的氛围也跟着静了下来，方才闹哄哄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

    曦嚼薯片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过一圈众人紧盯着自己的脸，才慢悠悠开口，语气依旧轻松：“撑到嬴政彻底融合本源，我就彻底功成身退了，说不准还能找个地方睡个几千年，多大点事儿。”

    “那融合本源，会不会对祖宗有什么损伤啊？”苏妙灵立刻开口追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脸上又浮起担忧。她怀着重身，最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一颗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

    曦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放心吧，当年我选他本来就是天定的，他是天生的帝王，压得住这股力量，哪儿会有什么损伤？最多就是刚开始融合的时候会有点累，歇几天就好了。”说到这儿，他忽然看向嬴政，眨了眨眼睛，“对了，等你彻底融合了本源，记得帮我把神域里那批乱跑的脏东西都清了，我之前抓了一半实在懒得动了。”

    嬴政揉了揉额角，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把本源放孤身上了，这点小事孤还能不帮你做？就是你能不能别再拆孤的薯片了，再拆下去孤以后都没的吃了。”

    话音刚落，大殿里就响起了低低的笑声，方才紧绷的气氛又重新松快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众人身上，暖融融的，连带着先前广场上的血腥味都散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