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质疑


边缘的角落,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生怕苏妙灵转头就揪着他去找嬴政当面对质,连刚才跟他一伙起哄的几个人都吓得往边上躲了好几步,生怕被他牵连上。

    张良从头到尾都把苏妙灵的反应看在眼里,刚才看见有人跳出来故意刁难她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已经微微攥紧,正打算上前替她把话头接过来,结果转头就看见自家小妻子游刃有余就把挑事的人堵得哑口无言,眼底忍不住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动作很轻地拍了拍苏妙灵的肩,指尖还特意往她身后挡了挡,怕周围挤来挤去的路人蹭到她肩头别着的那枚小青铜梅花簪,随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所有还在窃窃私语的先驱者,抬起手对着周围认认真真拱了拱手,衣摆处绣的暗纹云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了晃,语气不疾不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和灵儿的事,信者自信,不信的多说无益。陛下也承认了我俩的婚事,并且我也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张良,我没必要刺杀陛下。诸位要排队献言便继续,我们不耽搁各位的时间。”说完就自然地牵住苏妙灵的手,把她凉丝丝的指尖塞进自己暖和的袖袋里裹好,两个人并肩慢悠悠走着,轻轻松松绕过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顺着廊边平整的青石板路往侧方的偏厅走去,半点没把周围那些零零碎碎飘过来的议论放在心上,背影坦荡又从容。

    刘雾刚才全程靠在旁边的廊柱上围观完整场闹剧,“怪不得人家说苏小姐胆儿大,这换了别人,被这么指指点点,估计早就炸了,她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给解决了。我之前还怕她脾气软被人欺负呢,这哪是软啊,直接把难题全甩给挑事的人,半点儿不给人撒泼打滚的余地,这处理方式实在是高。”他晃了晃脑袋,瞟了一眼远处缩在角落不敢露头的挑事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陈华刚才一直绷着劲站在人群里,一只手死死拽着身边萧泓阳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攥着个装着保温杯的帆布包,生怕人挤人把两个人冲散了,直到看见张良和苏妙灵顺利走开,挑事的人也彻底怂了,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把攥了半天的手松开,指尖都给勒得发红了,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叹了口气,晃了晃另一只还拽着刘雾袖口的手,忙不迭地开口催身旁站着的两个人:“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政哥都喊咱们进去了,赶紧走吧,真要是晚了,指不定又被新来的抢了位置去。我刚才可是看见好几个从明朝穿过来的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就等着抢头一批进去献言,给陛下留个好印象呢,咱们站在这儿闲聊,等会儿好位置都被抢没了。”说着就左手拽着刘雾,右手拽着刚缓过神的萧泓阳,三个人挤挤挨挨的,跟着慢慢往前挪动的人流,一点一点往书房门口的方向挪过去,周围的人都在赶着往里走,脚步声杂杂的,谁也没心思再围着刚才那点八卦嚼舌根了。

    几人顺着人流蹭过挂着鎏金兽首铜铃的书房门槛,一脚踏进铺着厚实木地板的书房里,暖融融的龙涎香味道瞬间裹了过来,驱散了门外带进来的初春的寒气。

    那些排在队伍里等着给嬴政献言的先驱者们,目光齐刷刷落在刚走进门的苏妙灵身上,绝大多数人之前就亲眼看见始皇帝嬴政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把一枚刻着嬴字的专属玉牌交到苏妙灵手里,自然是全然相信嬴政的判断,并没有去质疑苏妙灵的身份,该低头整理自己手里的建言稿子的就低头整理,该站着调整状态的就调整状态,压根没把之前外面的那些小闹剧放在心上,只有那么一小撮人,之前在现代就是天天对着史料抠细节的资深历史爱好者,自诩把秦末的所有历史细节都摸得透透的,谁的判断都不服,这会儿见苏妙灵进来了,立刻就凑成小团,躲在书房高大的藏书架子侧边,捂着嘴嘀嘀咕咕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小,却满是不服气的劲儿。

    “她根本就不是咱们秦始皇的孙女!”其中一个的资深历史博主,穿越之前在网上做了好多年的秦史科普,故意把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偏偏要让周围好几个人都能听见,扯着身边人的袖子高声念叨起来,周围好几个跟他持一样观点的人立刻跟着点头附和,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觉得自己就是掌握了全部真相的正义使者,现在站出来就是在替始皇帝分辨真假,绝对不能让始皇帝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给骗了,其中一个人还把手里攥着的打印出来的史料“啪”地拍在旁边的案几上,理直气壮地接着往下说:“历史上胡亥登基之后杀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尤其是针对扶苏公子一脉,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连扶苏的子嗣半分活路都没给留,怎么可能会给他留个后?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扶苏的孙女,这不明摆着就是假的嘛!完全不符合史料的记载!”

    “要我说她就是骗始皇帝的,”旁边另一个别着全套历史研究协会徽章的老爷子,更是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厚厚一本《秦史考证》翻得哗啦响,指着其中一页印着嬴姓赵氏分支族谱的内容,对着周围凑过来的人晃了晃,满脸都写着“我早就看透了真相”的得意劲儿,撇着嘴继续往下说:“苏姓根本不是始皇帝的姓,跟嬴姓、赵姓都沾不上边,根本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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