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披麻送师
双膝跪得青紫淤肿、膝盖酸痛麻木、周身疲惫透支。雨水混着细微尘土、零星泪痕,沾满他的眉眼、浸透他的衣衫、覆满他的身躯,身心双重煎熬、极致疲惫、万般沉痛。
可他浑然不觉辛苦、毫无半分委屈、没有丝毫懈怠、心底无怨无悔。身体的酸痛麻木、风雨的寒凉侵袭、肉身的疲惫损耗,与数年如山恩情、半生救赎之德、跨越血缘的父爱温暖相比,渺小如尘埃、微薄如浮雾、不值一提。他心甘情愿、满心甘愿、赤诚无悔,只想用这最质朴、最虔诚、最厚重、最笨拙的方式,好好送别此生唯一良师、再生父亲、终身靠山,好好回报数年无私偏爱、数年悉心培育、数年温柔托举、数年极致成全。
这一路跪拜、一路躬身、一路风雨、一路送别,他拜的从来不是世俗规矩、不是旁人眼光、不是世俗体面、不是表面礼数。他拜的是数年深夜灯下、清茶相伴、答疑解惑、润物无声的悉心教诲;拜的是无数低谷迷茫、绝境困顿、无人支撑之时,师父温柔包容、耐心疏导、默默兜底、全力托举的极致偏爱;拜的是半生孤苦、满心荒芜、情感残缺、无人疼惜之际,这份跨越血缘、纯粹赤诚、不求回报、毫无保留的父爱温情;拜的是此生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圆满、唯一的天光、唯一的归处。每一叩首,皆是赤诚感念;每一躬身,皆是真心不舍;每一跪拜,皆是终身报恩。
墓园山野,风雨萧萧、草木含悲、天地沉寂、肃穆苍凉。当一方墓穴缓缓开启、一方墓碑静静矗立,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所有的哀思尽数沉淀、所有的送别尽数落幕。一抔抔湿润的黄土,伴着秋风冷雨,缓缓落下、轻轻覆盖,一点点掩埋棺木、覆盖墓碑、隔绝阴阳、隔断过往、封存岁月、终结相逢。
黄土落下的声响,沉闷厚重、清晰入耳、震彻心底、痛彻骨血,每一声都像是狠狠砸在二叔的心上,击碎最后一丝温存、最后一丝期盼、最后一丝执念、最后一丝圆满。从此,阴阳两隔、山河永别、岁月无归、相逢无期。从此,人间烟火依旧、岁月山河依旧、风雨起落依旧,可世间再也没有那位独独疼他、护他、教他、渡他、成全他、包容他的温良老者。
二叔静静伫立墓碑之前、风雨之中、苍凉山野之上,身姿挺拔、默然无语、久久伫立、良久不动。眼底温热湿润、心底沉痛荒芜、胸腔酸涩翻涌、万般情绪沉淀心底,无泪无声、无泣无言、大悲无声、大痛无言。过往数年朝夕相伴的温柔岁月、灯下求学的安稳时光、闲谈解惑的温情瞬间、被疼被爱的圆满光景、被托被护的踏实岁月,一幕幕、一帧帧、一幕幕,清晰无比、鲜活真切、翻涌重现、历历在目,尽数镌刻心底、终身难忘。
可温柔皆成过往、圆满皆成追忆、相伴皆成曾经、温情皆成旧梦。从此,世间再无温声提点他前路对错、迷茫方向的恩师;再无耐心包容他笨拙缺憾、年少过往的长者;再无真心疼他半生孤苦、人间不易的亲人;再无默默为他遮风挡雨、兜底余生的靠山;再无无条件接纳他、治愈他、偏爱他、成全他的温柔港湾。
数年温柔救赎、数年安稳圆满、数年温情陪伴、数年父爱兜底,转瞬成空、尽数落幕、彻底终结。刚刚被彻底治愈的心底荒芜、被全然填满的情感空缺、被完美圆满的人生缺憾,在这一刻,再次轰然塌陷、彻底荒芜、重回空寂、无人填补。刚刚稳稳扎根、安稳立足、从容前行的人生前路,再次失去了最坚实、最温暖、最靠谱的靠山与归处。短暂数年的圆满安稳,终究是命运馈赠的一场温柔幻梦,梦醒之后,依旧只剩他孤身一人、风雨独行、冷暖自知、成败自担、余生自渡。
丧事落幕、礼成人散、宾客尽退、烟火归寂、喧嚣清零、世事归平。热闹的吊唁人群尽数散去、繁杂的人情往来尽数终结、肃穆的灵堂布置尽数撤除、喧嚣的世事纷扰尽数归于沉寂。庭院恢复往日的清净、街巷回归寻常的烟火、生活回归平淡的轨迹,周遭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安稳寻常、平淡自然,仿佛那场温柔救赎、那场深情相伴、那场盛大离别,从未发生、从未相逢、从未落幕。
可唯独二叔的心境,早已历经天翻地覆、彻底蜕变、全然重塑、再也不复从前。岁月依旧、山河依旧、烟火依旧、人世依旧,可护他之人已逝、暖他之人已离、渡他之人已去、爱他之人已归尘。物是人非、人事已改、心境已变、前路已殊,往后人间万般风雨、万般起落、万般博弈、万般人心,再无偏爱兜底、再无温柔庇护、再无长者指引、再无真心共情。
此后岁月,他依旧恪守本心、知恩图报、初心不改,一如恩师在世之时,时常登门看望师母、时常归来照料家事、时常默默分担琐碎、时常尽心陪护闲谈。他包揽了家中所有重活琐事,修缮庭院、置办物资、打理杂务、宽慰师母,逢年过节准时登门、晨昏问候、冷暖挂念,数年如一日、从未间断。他以半生赤诚、终身坚守,替恩师护好家人、守好故土、稳住烟火,把未曾散尽的师徒情义,融进日复一日的寻常陪伴里,不求听闻、不图回报、默然坚守、岁岁如初。
只是踏入熟悉的小院、走进熟悉的书房、触碰熟悉的桌椅时,心底依旧会骤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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