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披麻送师
干、工艺精湛、人品端正、口碑极佳,渐渐在本地工程圈站稳脚跟,不少包工头、项目负责人更愿意优先将靠谱活计交于他手,薪资待遇、谋生境遇、行业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但境遇向好、生活安稳、本事精进的二叔,从未有过半分浮躁自满、忘本松懈。无论白日做工多累、劳作多苦、奔波多忙,无论行业博弈多繁杂、人心算计多幽深、圈层拉扯多耗神,他始终保持着数年不变的习惯:日暮收工、洗去满身尘土、褪去一身疲惫后,必定准时登门陈宅,陪恩师闲谈片刻、请教专业困惑、梳理处世心得、复盘当日得失。数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寒暑不辍、从未间断。这份坚持,早已不是单纯的学艺精进、谋生求索,而是孤独灵魂对唯一归处的本能奔赴,是满心赤诚对极致温柔的虔诚回馈,是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与执念。陈宅那盏黄昏准时亮起的暖黄灯火,那一方静谧安稳、无争无扰的小小庭院,那位温声细语、包容万物、耐心十足的老者,是他漂泊半生唯一的心安归处,是他浮沉俗世唯一的精神净土。
可就是从这场深秋降温开始,二叔敏锐地察觉到,恩师身上那股温润通透、挺拔清朗、生生不息的精气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消散、急速衰退。往日的陈敬山,即便静坐休憩,也身姿挺拔、眉目清亮、眼神通透,谈吐条理清晰、字句沉稳有力,无论讲解多么晦涩的专业理论、多么复杂的人心博弈、多么通透的人生哲理,皆是娓娓道来、从容不迫、逻辑缜密、字字珠玑。哪怕静坐书房良久,依旧神采温润、气场安稳,自带长者的通透格局、师者的儒雅风骨。可患病之后的老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虚弱下来、黯淡下来。往日沉稳洪亮的嗓音,变得沙哑微弱、无力气、少底气;往日清亮通透的眼眸,覆上一层淡淡的疲惫浑浊,少了往日的温润光亮、笃定从容;往日久坐畅谈、毫无倦态的体魄,如今静坐片刻便会气息短促、浑身乏力、腰背发酸,常常说着几句话便需要停顿喘息,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倦怠。
最让二叔心底发慌、隐隐不安的,是老人日渐沉默寡言、倦于言谈、懒于思虑的状态。从前师徒相伴,一室暖光、清茶袅袅、闲谈不倦,老人总能精准捕捉他的认知盲区、心性短板、处世疏漏,主动提点、耐心疏导、温柔开解,哪怕细碎家常、行业见闻、人生阅历,也会细细道来、润物无声。可如今,大多时候都是二叔静坐一旁、默默陪伴,屋内只剩寂静流淌、时光缓行,恩师大多闭目休憩、默然静坐,不愿多言、不愿思虑、不愿操劳,周身萦绕着一种极致沉静、近乎疏离的暮年虚弱感。这种无声的变化,比病痛折磨更让人心酸惶恐、心底发沉,像是一束持续温暖他数年的光源,正在一点点黯淡、一点点冷却、一点点熄灭,无声无息,却足以牵动他所有的心绪、击溃他所有的安稳。
人心的预感,向来精准得可怕,尤其是历经苦难、心性敏感、重情重义之人,对珍视之人的变故、时光的流逝、命运的无常,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觉知。二叔心底的不安,如同深秋疯长的寒意,一点点蔓延、一寸寸浸透、层层叠叠积压,日夜萦绕、挥之不去、愈演愈烈。他清晰察觉到恩师身体的衰败速度远超寻常老年感冒,心底的恐慌与日俱增,却又不敢轻易言说、不敢过度表露,生怕自己的焦虑惶恐,扰乱老人心绪、徒增老人负担。他只能默默行动、悄悄改变、全力守护,用最朴实、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回馈数年偏爱、守护余生安稳。
从察觉到恩师身体不适的那日起,二叔便主动刻意缩减、甚至几乎暂停了晚间的求学请教。他不再带着图纸、带着问题、带着困惑登门,不再让老人耗费心神讲解专业知识、梳理行业逻辑、提点人生道理,彻底免去老人所有劳心费神的操劳。往日登门,是求知精进、提升自我、求索前路;如今登门,只剩静心陪伴、悉心照料、安稳守护、默默尽孝。他每日收工之后,第一时间奔赴陈宅,而非执着于学业精进、技能提升。白日里在工地奔波劳作、辛苦谋生,已然身心俱疲、满身尘土,可无论多累多乏,踏入陈宅院门的那一刻,他便会收拾所有疲惫、稳住所有心绪、放平所有心态,全身心投入照料老人、分担家事、宽慰人心之中。
他默默接过家中所有琐碎杂务,主动帮师母打扫庭院、擦拭门窗、整理书房、清洗杂物,将往日恩师亲手打理的清净小院、整洁书房,一一细致收拾妥当、规整到位。深秋天干物燥、寒风扬尘,庭院极易积灰落叶,他每日登门便默默清扫落叶、擦拭桌椅、打理角落,不让繁杂琐事劳累年迈的师母、虚弱的恩师。家中采买物资、购置药品、挑选果蔬、搬运重物、修缮小件家具,所有耗费体力、琐碎繁杂的事务,他尽数包揽、默默承担、从不推诿、毫无怨言。师母数次心疼他白日劳作辛苦、夜里还要奔波操劳、费心照料,屡屡劝他早些回去歇息、不必日日坚守、不必过度操劳,他总是温和摇头、轻声婉拒,只说自己年轻体健、不累不苦,多陪师父片刻、多分担些许家事,是他心甘情愿、满心甘愿的分内之事。
无人知晓,他心底藏着怎样极致的惶恐与珍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来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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