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井边晕倒


会再像从前那般孤苦无依、任人拿捏、受人欺凌。至少,她熬了半生苦难,终究熬出了一个懂事孝顺、顶天立地的儿子,让她孤苦半生,终于有了一丝温情依托、一点余生念想。

    也正是这一丝微薄的安稳、这一份深沉的母子牵挂,支撑着被重疾缠身、气血枯竭的李氏,凭着一口执念、一口心气,硬生生吊着残命,不肯倒下、不肯撒手、不肯放弃。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病灶深浅、病情轻重、生机多少。那张被她藏在箱底最深处、压在旧衣物之下的诊断书,字字句句都是冰冷的宣判,每一个字都浸满绝望,清清楚楚写着她的重疾、她的衰竭、她的不治之症、她所剩无几的余生。

    她知晓自己心脏衰败、脏腑枯竭、气血两虚、生机殆尽,知晓自己早已是药石难医、回天乏术。可她舍不得、放不下、不甘心。她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小家,舍不得日夜操劳、懂事孝顺的儿子,舍不得尚且年幼、需要照料的小女儿。

    她这辈子,命苦、命薄、命途多舛,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一辈子都在吃苦、操劳、隐忍、退让,从未被生活善待、从未被人心温柔、从未有过半分顺遂安稳。她吃遍了人间疾苦、受尽了世间寒凉、熬遍了岁月磨难,临到终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多撑几日、多伴孩子一程、多守小家一段时日。

    哪怕这份支撑,需要她透支最后一丝性命、熬干最后一滴精血、耗尽最后一点生机,她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咬牙硬扛。

    重疾无情、病痛无义,人心再坚韧、执念再深沉,终究拗不过肉身的衰败、脏腑的枯竭、生命的流逝。人心可以凭着意志咬牙硬扛万般苦难,可残破衰败的肉身,终究抵不过日积月累的衰竭与消耗。日复一日的隐忍硬撑、日夜不休的忧思操劳、食不果腹的清贫日子、寒热交替的戈壁摧残,一点点蚕食着她残存的生机,一步步拖垮她本就破败的体魄。

    入秋之后,李氏的身体状态,一日差过一日,衰败枯竭的速度肉眼可见、日日加剧,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只剩无尽的沉沦、持续的衰败、不可逆的消亡。

    初秋之时,她尚且只是偶尔心悸、偶发眩晕、偶尔咳喘气短,稍作歇息、静静平卧便能稍稍缓解,尚能勉强打理些许琐碎家务,尚能看似如常度日,尚能隐瞒住自己的重疾,不让儿女担忧牵挂。

    可随着秋风渐紧、秋燥渐盛、秋寒渐深,昼夜温差愈发极致,她身上的所有病症,尽数爆发、层层加重、持续恶化,再也无法遮掩、再也无法隐忍、再也无法缓解。

    原本偶尔发作的胸闷心悸,变成了持续性的胸腔憋闷、心脏坠痛、呼吸阻滞,胸口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巨石死死压住,终日喘不上气、换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痛感与滞涩,浅浅呼吸尚且艰难,稍一活动便气喘吁吁、心口剧痛、浑身震颤。

    原本转瞬即逝的头晕目眩,变成了常态化的精神恍惚、头脑昏沉、视线模糊,终日头重脚轻、身形发飘,像是踩在绵软虚无的云端之上,脚下无根、立身不稳,静坐之时尚且天旋地转,起身走动更是摇摇欲坠、随时欲倒。

    原本偶尔的风寒咳喘,变成了日夜不休的干咳不止、胸腔震痛、咽喉干涩,夜里平卧之时咳喘加剧,整夜整夜无法安睡,辗转反侧、心神不宁,白日精神萎靡、浑身乏力、四肢酸软,连抬手、转身、移步这般最基础的小动作,都耗费极大气力。

    她日渐枯槁、形销骨立、飞速消瘦,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原本就单薄瘦弱的身子,如今更是瘦得只剩一身枯皮、一把硬骨,身上穿了多年、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衫,宽宽大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空荡荡的撑不起半点身形轮廓,风一吹便衣袂翻飞、身形飘摇,单薄得让人心头发酸、眼底发涩、心生不忍。

    她面色常年泛着病态的蜡黄与惨白,毫无半点血色,脸颊深深凹陷,眼窝空洞发黑,眼底布满厚重的青黑,那是日夜失眠、心神耗竭、病痛折磨留下的痕迹。往日温和有神的眼眸,渐渐变得黯淡无光、浑浊虚弱,时常怔怔失神、空洞发呆,看着某处虚空,久久不动、不言不语、无神无绪,像是魂魄早已离体,只剩一具空壳在人间苦苦支撑。

    胃口更是一日不如一日,日日茶饭不思、食不下咽,再好的粗粮淡饭、再清淡的汤水,入口皆是苦涩乏味、难以下咽。勉强吞咽几口,便会胸腔发闷、胃部反酸、恶心干呕,日日少食、日日不食,营养断绝、气血无源,身子愈发虚弱、衰败、枯竭,陷入恶性循环,再无半分生机起色。

    白日里,她常常坐在炕边、倚着土墙,静静失神、久久发呆,浑身僵硬、四肢无力,连抬手揉一揉胸口、拂一拂衣衫的力气都没有。稍微起身走动几步,便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心跳骤快、气短胸闷,必须立刻停下歇息、靠墙伫立,才能勉强稳住心神、撑住身形。

    夜里更是煎熬难捱、彻夜难眠,病痛缠身、心神不宁、咳喘不止、心悸不断。刚刚浅浅入睡,便会骤然被心脏的绞痛惊醒,浑身冷汗、四肢发麻、呼吸急促,整夜整夜在痛苦与煎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