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夜求医


个人瞬间坠入濒危垂危、生死一线的绝境,命悬一线、随时都会神魂离体、彻底陨落、撒手人寰。

    此刻的狭小屋内,唯有一盏煤油灯摇曳着昏黄微弱的微光,灯影斑驳、摇曳不定,映着满室湿冷死寂、沉沉压抑,映着妇人濒死孱弱、毫无生机的模样,映着地面刺目猩红、触目惊心的血迹。悲凉、绝望、窒息的氛围层层堆叠、死死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心神俱碎。

    靠窗的老旧木桌前,八岁的二叔正端坐灯下、静心研学、埋头苦读。

    长达数月的春荒绝境、日夜不休的饥寒煎熬、步步求生的绝境磨砺、人情冷暖的反复磋磨,早已彻底褪去了他所有孩童贪玩嬉闹、浮躁任性、懵懂天真的天性,碾碎了他所有年少娇气、贪玩惰性。日夜苦读、静心练字、沉心研学、自律自持、稳守心神,早已成为他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常态,是他绝境之中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出路、唯一的信仰。

    哪怕夜夜饥寒难眠、日日身心俱疲、时时心神透支,哪怕无师教导、无充足书卷、无资无靠、无人提点、前路迷茫,他依旧借着这一盏微弱摇曳的煤油灯火,默默练字、默默背诵、默默梳理学识、默默沉淀心性、默默打磨自身,从不懈怠、从不荒废、从不浮躁、从不偷懒。

    他比任何同龄人都清楚,自己无依无靠、无资无凭、无路可退,唯有读书自强、沉淀本心、磨砺心性,方能在这残酷绝境、凉薄世间站稳脚跟、护住家人、谋一条生路。

    此刻的他,正低头凝神、目光专注、心神沉静,细细描摹纸上字迹、梳理日间所学、规整笔下章法,姿态安稳、神色笃定、心无杂念、周身沉静,仿佛外界的风雨肆虐、世间的疾苦磨难,都与他无关。

    直至那一声沉闷厚重、猝不及防的呕血声骤然入耳,清晰穿透窗外呼啸不止的风雨轰鸣、雨幕巨响,狠狠撞进他的耳畔,清晰、刺耳、绝望,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沉静。

    他执笔的纤细手腕骤然一顿、僵在半空,笔尖悬于纸上,墨珠缓缓滴落、晕开墨痕,紧绷单薄的脊背瞬间僵硬、浑身凝固,周身所有沉静、所有笃定、所有安稳,瞬间碎裂殆尽。

    心头猛地一沉、骤然下坠,一股彻骨冰冷、极致恐慌的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直冲头顶、浸透神魂、冻结气血。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惊惧,是本能的惶恐,是绝境之中最绝望的预警。

    他猛地抬头、骤然转头,澄澈的视线骤然撞入眼前惨烈绝望、毕生难忘、刻入神魂的一幕。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半生坚韧、从不倒下、永远为他遮风挡雨的母亲,软软瘫倒在冰冷炕边,身躯颤栗、无力支撑;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机、死气沉沉;气息微弱破碎、奄奄一息、断续飘忽;地面猩红血迹刺眼滚烫、狰狞可怖、触目惊心;妇人浑身无力、瑟瑟发抖、形同濒死之人,生机飞速流逝,随时都会彻底陨落、永远离他而去。

    那一刻,八岁少年的世界,瞬间死寂、彻底崩塌、轰然倾覆、山河倾覆。

    年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骤然攥紧、死死挤压、狠狠揉搓,心跳骤然骤停、骤然沉坠,窒息感、绝望感、恐惧感、无助感瞬间席卷全身、浸透神魂、淹没所有思绪。头皮阵阵发麻、四肢瞬间僵硬、手脚冰凉僵直、浑身气血仿佛尽数冻结、尽数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心神俱震、大脑空白、一片茫然。

    他自记事起,便跟着母亲在戈壁绝境中求生、在饥寒疾苦中长大、在人情凉薄中蛰伏、在风雨磨难中存活。

    他见过母亲衣衫褴褛、满面风霜、沟壑纵横的憔悴模样;见过母亲日夜劳作、躬身吃苦、步履匆匆的疲惫姿态;见过母亲忍饥挨饿、默默透支、省吃俭用的隐忍模样;见过母亲被风沙吹裂、被岁月磨糙、布满老茧伤口、粗糙变形的双手。

    从小到大,他见过母亲吃苦、受累、挨饿、受寒、隐忍、坚韧、扛难、承压,见过她扛下所有风雨、撑起整个家,见过她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永不弯折。却从未见过母亲流血、从未见过母亲倒下、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毫无生机、濒临死亡、死气沉沉的模样。

    在二叔从小到大的全部认知里,母亲是天、是地、是唯一的山河、是全部的人间。

    母亲是永远不会倒的靠山,是永远不会累的超人,是永远温柔坚韧、永远能为他遮风挡雨、撑起这个破败小家的唯一底气。无论戈壁风沙多大、饥寒多苦、绝境多难、人心多凉,只要母亲还在、还站着、还撑着,这个家就还在,他就还有归宿、还有依托、还有希望、还有暖意、还有人间。

    母亲,是他苦寒绝境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暖,是他所有隐忍、所有坚持、所有努力、所有韧劲的全部意义与唯一信仰。

    可这一刻,天光熄灭、山河倾覆、天地崩塌、信仰破碎、暖意全无、希望尽灭。

    他的天,塌了。

    漫天盖地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慌张、无边无际的无助、彻骨入心的绝望,如同今夜倾覆天地、肆虐四野的暴雨狂风,瞬间将这个八岁的少年彻底淹没、彻底裹挟、彻底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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