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孩童的疑问


下、金灿灿的沙米之间,寸寸不动、全然停滞、僵硬凝固、宛若雕塑。

    身外的世界依旧安然往复、不曾停歇、岁月静好:清风依旧轻轻吹拂、温柔拂面,黄叶依旧簌簌坠落、翩跹落地,光影依旧缓缓流转、温柔铺展,沙米依旧微微轻晃、熠熠生辉,秋阳依旧温柔洒落、暖覆大地。周遭万物依旧静好如初、岁月依旧温柔绵长、天地依旧安然静谧。

    唯独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彻底失语、彻底坍塌、彻底崩盘、彻底破碎。

    长久以来,李氏一直抱着一丝自欺欺人、聊以慰藉的微薄侥幸,靠着这一丝虚妄的侥幸,支撑自己熬过无数孤苦长夜、苦寒岁月、绝境时光。她总天真地以为,孩子年岁尚浅、懵懂无知、不谙世事、不识人情、不懂缺憾、不知离别、不明亏欠、不晓凉薄。

    她偏执地以为,只要自己拼尽所有气力、倾尽全部温柔、毫无保留地疼爱庇护两个孩子,独自咬牙扛下世间所有风雨、所有苦难、所有寒凉、所有委屈、所有绝望,就能彻底填补孩子生命里的所有空缺、抹平所有缺憾,就能护他们安然长大、无憾无忧、不受世间寒凉侵扰、不被人心凉薄伤害。

    她拼尽全力藏起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心酸、所有失望、所有寒凉、所有疲惫、所有绝望、所有不甘。从不外露半分脆弱、从不诉说半点苦楚、从不宣泄一丝情绪、从不展露半分狼狈,硬生生为两个孩子维系着一方干净纯粹、无悲无怨、无恨无憾、安稳平和的成长天地。她固执地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撑得够稳、瞒得够久、护得够周全,以为孩子会一直懵懂无知、安然无忧、不识缺憾。

    可这一刻,她才骤然惊醒、彻底破防、满心酸涩、万般无力。她终究太低估了孩童天生的敏锐通透、天生的共情能力、天生的感知力,太低估了人心对圆满温情、完整家庭、天然庇护的本能渴望,更低估了缺爱孩童心底根深蒂固、与生俱来、深入骨血的敏感与自卑。

    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已然学会睁眼观望世间百态、看清人情冷暖、洞悉世事盈亏;学会对照邻里落差、辨明圆满缺憾、感知人情厚薄;学会动脑思索命运际遇、感知自身盈亏、看透身世缺憾;学会开口发问、消解困惑、直面本心、接纳现实。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看清了自家与旁人的天差地别、云泥之分、圆满缺憾,懵懵懂懂、彻彻底底地知晓,自己的人生从一开始,就缺失了最珍贵、最无可替代、人人皆有、唯独他无的父爱温情、天然庇护、余生底气。

    这份她拼尽全力拼命遮掩、刻意回避、竭力淡化、费心抹平、执意隐藏的人生缺憾、家庭亏欠、命运不公,早已被年幼的孩子默默看透、悄悄铭记、深深烙印在心、刻进骨血、融进心性。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刻意伪装、所有的温柔维系、所有的辛苦支撑、所有的独自硬扛,在孩子这一句纯粹直白、天真懵懂、干净无辜的疑问面前,轰然破碎、不堪一击、尽数落空、全然徒劳。

    李氏缓缓挺直常年劳损酸痛、僵硬麻木、旧疾缠身的脊背,紧绷了数年的腰杆骤然舒展,筋骨拉扯之间,牵扯出密密麻麻、蔓延全身、深入骨髓的钝痛,从腰腹蔓延至脊背、从肩头沉至心底、从骨血浸至心神。连日劳作的极致疲惫、日夜隐忍的满心心酸、经年积压的无尽委屈、数年独处的孤苦寒凉、半生无人分担的重压苦楚,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沉沉压在心口、堵在胸腔、哽在喉间,让人呼吸沉重、胸腔发闷、近乎窒息、万般难熬。

    她慢慢转过疲惫沉重、僵硬酸涩、布满沧桑的身躯,微微低头,静静望向身侧懵懂纯粹、眼底无尘、干净无瑕的幼子。

    温柔的秋阳稳稳当当、暖暖融融地落在孩子清瘦稚嫩、干净剔透、毫无瑕疵的小脸上,柔和的光线衬得他肌肤通透、眉眼干净、眼底澄澈、心性纯粹,不染半点世间尘埃、不带一丝人间戾气、不含半分世俗繁杂。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眸清亮无瑕、纯粹干净、澄澈见底,无半分怨怼、无半分不满、无半分不甘、无半分戾气、无半分委屈。眼底只剩最纯粹的疑惑、最天真的茫然、最懵懂的不解、最干净的探寻,干净得让人心疼、纯粹得让人酸涩、通透得让人愧疚。

    可恰恰是这份毫无杂质、至真至纯、干净通透的天真与纯粹,让李氏瞬间无处遁形、不敢直视、满心愧疚、万般酸涩。层层叠叠的愧疚、酸涩、自责、无奈、悲凉、绝望、不甘,狠狠堆叠在心头、堵在胸口、哽在喉间,万般沉重、万般酸涩、万般无力、万般煎熬,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撑不住身形。

    她张了张干涩发白、起皮干裂的唇瓣,唇瓣微微颤动、轻轻发抖、难以合拢,喉咙干涩发疼、紧绷发堵、苦涩难言、哽咽难鸣。千言万语、万般情绪、百种滋味、半生苦楚尽数淤积在胸口、哽于喉间、缠于心绪,在心底百转千回、辗转反复、拉扯煎熬、层层碾压,最终却一字难言、一语难吐、一言难尽、半句难辩。

    她该如何回答孩子这简单又沉重、天真又刺骨、纯粹又无解的问题?

    她要直白告诉年幼懵懂、未经世事的孩子,他的父亲心性凉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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