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西市(上)


底往上钻,不刺骨,却阴柔黏腻,像被什么东西悄悄缠上了脚踝。

    他打了个寒噤,怯意又深了几分,忙抱紧了肩头,跌跌撞撞往巷子深处去,不多时便隐没在沉沉暗影里。

    河面上,船叟并未撑船离去,反倒静静泊在驳岸旁。忽听得一声调笑划破夜寂,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新鲜了,你什么时候也做起积德行善的买卖了?”

    船叟循声望去,一叶小舟悠悠飘至,船上立着个与他一般装束的艄公,斗篷覆身,面具遮脸。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瞧着顺眼,便多提了一句。”

    船叟顺势望去,一条小船正悠悠向他飘来,那船上立着与他打扮一致无二的艄公。

    那艄公哪里肯信,两船相碰,“咚”的一声闷响,船身晃了晃,两人却立得稳当,纹丝不动。“你可告诉他你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