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九:灵砂丹(下)


瓶。

    “好了。”她迅速拔下簪子,取过干净帕子递与玉朝按住创口,自己则小心翼翼把玉瓶盖紧,确认半分也漏不出来,方递还给玉朝,低声问:“小姐打要如何把这血混进丹药里?”

    “你先往东配房取些洁净真土来,在鼎底薄薄铺一寸厚,再把瓶里的血缓缓浇在土上。等明日七叔来封炉时,真土早已干透,自然瞧不出半分痕迹。”

    这灵砂丹升炼法子与众不同:青金粉最忌直触鼎底火烈,必得先铺一层真土隔火。待炉火一旺,土中血气随热气蒸腾而上,丝丝缕缕都渗进青金粉里。偏生灵砂成丹时是赤朱颜色,细腻如芙蓉花上凝露,血色混在里头,单凭肉眼休想辨出。

    只有一桩可虑:若是七叔来得早了,撞破这事——

    呸呸呸,当真乌鸦嘴。

    也是她今日运道凑巧,又或是七叔故意要历练她,竟一下午也没踏进门来。事情顺得太妥帖,玉朝反心里打鼓,只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横竖揣着几分不安。

    待诸事料理停当,肘窝的创口早结了薄痂,只周围泛着些青紫,抬胳膊时微有刺痛,也不打紧。鼎底的真土被她特意挪到窗棂边透了几个时辰,那点子血腥气早被土腥气盖住,是半点也闻不出。

    她拍去手上的尘灰,心中甚是满意,又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只觉天大地大,用饭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