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营牌


到盾面,刮出一串刺耳的响。举牌人想抽刀,盾角却抵进板与他膝头之间,迫得他连板一起向后挪。

    右肩的骨网被这一步牵紧。

    叶牙根一咬,将那边肩膀留在后面,健左继续往前送。她没有去夺刀,也没有伸手抓征牌,盾下沿贴上木板的一角,往石棱上压。

    新木发出一声轻裂。

    举牌人立即翻板,背面两截没敲弯的钉脚露了出来。他想用钉脚扎盾后的手,叶便收回半寸,让木板撞上盾缘。

    钉脚擦着铁边划过去。

    她看清了一根。

    洛清寒说得对,钉得急,尖头还直着。

    裘镇河左掌离开石面,掌前浮起一片暗黄的气。他没有拖着伤膝站起来,抬手便朝叶脚下的浮泥按去。

    泥皮向上鼓起。

    叶落在最下一级石上的脚忽然一滑,半边身子朝湿坡偏了过去。她没有用伤右去撑,左膝先抵到盾背,盾下沿撞住石棱,生生拦住下坠的一截。

    肩后像被细齿扯过。

    她眼前白了一瞬,听见钱在砖下叫她名字。那口气若急着抢,便要顺着骨网往伤口里钻。她低下头,把呼吸放短,等脚底先找到硬处。

    裘镇河的掌心也在抖。

    那股气没有一直把泥翻起来。他护过销、掀过泥,左手同样耗得厉害,见她没落水,便叫举牌人往回收。

    叶却抬起了盾。

    盾角勾住板背露着的钉尖,向侧下方一扳。木板卡在石棱与盾之间,钉子被折弯,前面的征牌翘起来半指。

    举牌人怕牌掉,空出持刀的手来按。

    叶就等这一只手。

    盾向前送,木板撞回他肚腹,他弯腰,短刀从掌中脱出,叮地落在石脚。另一名守卒终于拔出铁条,转身从后面赶上坡。

    “别上!”裘镇河喝道。

    铁条已经伸到了叶的腰侧。

    她没回头迎,向举牌人的左边让了一步。铁条碰到木板,正顶着翘开的牌背,把另一根钉子也撬松了。

    征牌在板面跳了一下。

    叶左手仍扣盾,来不及空手去接,索性将盾面向内一斜。牌落进盾内弯,磕着握带停住了。

    举牌人伸手抓,指尖只摸到盾缘。

    叶退回下一级干石,好盾重新竖起,征牌压在盾后。她没有弯腰捡短刀,也不把盾横开给身后的钱看,只盯着裘镇河尚未落下的左掌。

    “你再掀一次。”她道。

    裘镇河看向她脚下。

    她站的地方已经离开那片浮泥,背后就是高砖。守卒若追,先得从窄石上过盾;他这一掌再落,掀到的还有两名守卒脚边的泥。

    他将手压回石面。

    “那块牌拿回山,你们也不能撤我的河封。”

    “我拿来挡你的手。”叶道。

    裘镇河朝钱守常抬了抬下巴。

    “舟给你。牌放下,今日不再问。”

    钱握着缆,忽然被两名守卒一同看住。他的空筐还在看护怀里,小满的水该烧开了,天一亮便堵在这里,他确实很想立刻划走。

    叶没有替他答。

    钱低头看了眼木橛上磨起毛的绳,把缆圈重新压紧。

    “明日呢?”

    裘镇河的下巴落回去。

    那名握铁条的守卒往高砖跨了一步,钱立即将空筐接过来,横在病屋门前。他拿不了盾,筐沿也挡不住铁,却没再朝舟里退。

    叶的盾转过去半面。

    守卒看见她在等自己离开同伴,脚又收回原处。裘镇河将窄木牌扫到石下,那块东西撞上焦绳,翻了两圈,字面向下扣住。

    举牌人还抓着空木板,想把短刀捡回来。叶盾下沿转向刀边,他便停住,等她一步步退过干石,才俯身捡刀。

    钱将舟缆重新系好,两支桨仍在舱里。

    叶没让他马上划。

    “先煎小满的药。等我到高滩,那边接好,你再来。”

    钱终于松开一直扣在缆上的手。指腹被粗麻磨红,他在衣襟上擦了一下,又把空筐从看护怀里接回来。

    门后,小满正望着炉边。

    看护回去添水,钱摸过锅沿,把昨夜留下的药包取到手边,没有把旧址那束青肺草随手全塞进去。

    叶站在砖外等那名报者。对方从干坡接应下来,伸手想替她接盾,她摇头,只让他拿走盾内的牌。

    “别碰字面,带上去。”

    征牌背面的断钉上粘着新木屑。报者用一块粗布裹住边,沿干路去高滩;叶护着他的后侧,没朝原营后面多走一步。

    她到高滩坐下时,健左的握带已经被汗浸深了一圈。守碑值更给她放好盾,她偏过肩,让那片绷得最紧的骨网离开石壁。

    钱的小舟随后到了。

    舟中仍是空筐,回去时装上本来就该送给旧址的那包原方。没有多搭一个病人,也没借这次夺牌便把小满叫出来试船。钱把桨叶送进浅水,临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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