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灯没有交,她把名字写进了师门
封存、原物归还、叛宗同担”三行却压了三层暗墨。只要秦长青先签,她再落一滴血,魔莲就能把她改成被长青门带走的叛徒。
七地正在共查秦长青。
这一张纸,正好把她和他一起钉进去。
“三条路。”守籍使道,“归莲,弃名,外附。选一条。”
“少了一条。”
南宫照夜把发间最后一点黑香折了下来。
守籍使目光落在香上:“归名关前动魔器,视作闯关。”
“我现在不闯。”
她用香尖挑开掌心的布结。
焦黑孔洞边缘还黏着引火印的碎屑,血早与灯烟混成暗色。黑香在伤口里轻轻一蘸,香头亮起一点乌红。
南宫照夜没有点守籍使,也没有点关门。
她把香按在灰纸最下面,在三条暗墨之外写了四个字。
本人未让。
血字落下,胜验灯第二、第三声钟同时震了一下。
薄册上的“归莲”亮起,证明她是胜者;“弃名”也跟着亮起,要把她列作败者;“外附”则死死咬住那张无人签收的灰纸。
三道口径互相顶住,黑岩里传出细密裂声。
守籍使猛地按住薄册:“住手!”
“你让我选,我选了。”
“这里没有这条!”
“现在有了。”
南宫照夜将贺印翻过来,用裂角压住“本人未让”四个字。
“试选胜负,待七地验。让位无我血印,不成立。原灯、贺印都是我赢来的,不归你们。出界以后,谁按叛逃追我,谁先把败者印送来。”
她顿了顿,看向守籍使腰间悬着的三枚追名环。
“这条规矩,先从我开始。”
黑香烧到底。
薄册那一页猛地绷直。
三枚追名环先后发出脆响,环内刻着的“归宗血引”一寸寸剥落。最上方那枚裂成两半,砸在石台上;另外两枚虽然没碎,环中血丝却同时灭了。
关口黑岩被迫退开一尺。
黑皮薄册上,南宫照夜的名字没有归莲,没有弃去,也没有附在长青门下。原本空着的出界栏里,多了八个压不掉的血字。
胜负待验,本人未让。
守籍使手背青筋暴起。
今日之后,魔莲仍可派人杀她,却不能再借归名关隔着千里牵她的名、收她的灯。若想追,就得有人亲自出关,带着自己的名和命来。
守籍使盯着熄灭的追名环,脸上的白粉绷出两道细纹。
他咬破食指,在薄册边沿一连按下三枚急印。第一枚送执刑堂,问是否承认贺执刑败印;第二枚送护莲堂,问五使主印是否作废;第三枚送圣池,问要不要当场记南宫照夜为胜者。
执刑堂那枚印亮了半息,随即熄灭。
护莲堂连亮都没亮。
圣池回得最快。一缕银黑火从册缝钻出,只写了“暂缓出界”四字,绝口不提胜负。
守籍使抬手就要把这四字压进南宫照夜名下。
四角血灯先响了。
第三声钟影撞上“暂缓”,银黑火立刻缩回去大半。关口只管归名,不管拘人。圣池若要在这里扣一个已经验台获胜的人,须补圣女私印、终裁经手和留人缘由。私印刚被烧掉一角,谁也不敢把剩下那一角按过来。
薄册边沿的三枚急印一齐焦黑。
三滴血落进册里,三堂最后一次不落名便能追人的机会,也跟着烧尽了。
他抽出一支骨哨,哨口已经送到唇边,最后却没吹。
吹哨便是明追。
追兵一出关,第一行就得写领队姓名。
南宫照夜收起贺印与血灯,跨过石台。
经过那张灰纸时,她抬脚踩住一角,回头问秦长青:“还不走?”
秦长青迈过归名关。
守籍使在后面冷声道:“出了这道关,你就没有宗门了。”
南宫照夜没有回头。
“你们先把谁赢了写明白,再替我操心。”
关外有一座废旧路亭。
亭边竖着三块歪斜路牌,北边通散修医驿,西边去落星岭,东南那条旧道绕回魔莲三堂。路牌下面积着昨夜的雨,水里还浮着半片枯叶。
秦长青把残翅纸鹤放在中间那块路牌上。
“北行二十里,有医驿。”他说,“纸鹤能带你过去。灯交不交七地,你自己定。”
南宫照夜靠着亭柱,按住肋下:“另外两条呢?”
“东南回去,五个人还欠你的账。”
“西边?”
“落星岭。”
“以什么身份?”
“你若只养伤,就是住客。药照记账,伤好自己走。”
南宫照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归名关逼她在三个名字里选一个。
秦长青却把三条真路摆到了她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