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七张席签坐满了,共查牒只剩三行


有圣威压殿。只有七道不同颜色的细火沿着纸边缓慢爬过,把三行字烙进一块青铜底板。

    第一卷里那些封山、召人、统卷、查尽命数的字,连同太玄想要的独掌之权,一起留在了废纸上。

    郁衡在牒末写下经手人,又压了一枚问宗殿公印。

    七日共查,自此起算。

    当晚,青铜副牒抵达落星岭。

    姬无霜蹲在半门前,没有先看字,只把七处席火烙痕一一摸过。细链随她的手腕轻响,七道回印各归一处,没有哪一道暗接太玄主印。

    “不是一根线。”她说。

    姜璃把副牒拿过去,先看那四个“不得”,确认没有封方和搜识,才递给洛清寒。

    洛清寒右臂缠着血布,只用左手翻到答签那页。

    一张总签,四个名字。

    她以旧鞘压住纸角:“拆开。”

    叶红鸾正给灰狼换爪布,闻言抬头:“我的那张别让它舔。它今天连药纸都想吃。”

    灰狼把嘴从药包边挪开,若无其事地趴了回去。

    秦长青把总签沿着四道空栏撕开,一人面前放了一张。

    “谁的名字,谁答。”

    姜璃没有接笔。她把自己的签贴在小黑炉外壁烘了一圈,纸背浮出一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答签若与旧档有异,准询传承来处。

    “准谁询?”她问。

    纸鹤腹中传出郁衡预留的答音:“七席可各列一问。”

    “那就是最多七问。”姜璃从药包里抽出一根炭条,把“各”字圈黑,“一席一问,问完封签。谁添第八问,我就把这张纸塞回它嘴里。”

    银边纸鹤抖了抖翅膀,往后退了半步。

    叶红鸾笑出声,肩上的骨网却被牵得一紧。她吸了口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灰狼脑袋推远些,才在自己那张签上落笔。

    写到一半,她停住:“‘自愿’怎么写来着?”

    洛清寒用旧鞘尖点了点共查牒第二行,没有替她写。

    叶红鸾照着抄完,又在后面添了四个歪字:狼也自愿。

    灰狼趴在她脚边,冲纸鹤露了一下牙。

    洛清寒只写了两句。师门自择,退令已存。写完便将炭条放下,左掌裂口在纸边留了一个浅红指印,她没有用血作印,又拿布慢慢擦掉。

    姬无霜没动笔。她把自己那张推回去:“昨日答过了。要再问,让他们把针册先送来。”

    纸鹤收走四张分开的答签时,天已经黑透。系统没有亮,落星岭的山腹也仍旧封着。第十点那截用过一轮的白线贴在石缝里,连半寸都没有多长。

    问宗殿内,第七只窄匣却在这时裂了一角。

    魔莲圣地交来的黑边纸沾过血蜡,入匣后一直粘在底板上。录事用薄刀挑了两次,才把试选终册与下面那张验台原录分开。

    两张纸上,是同一天,同一场圣女试。

    终册写着:南宫照夜,败。

    验台原录只有六个字。

    胜者,南宫照夜。

    郁衡把两张纸并到灯下。原录背面还有一道被血蜡遮住的追缉印,蜡被灯火一烤,最后一行慢慢透了出来。

    拒从长老裁定,已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