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8章 七匣落地,先救小栓


拍住第一只匣盖。

    “谁告诉你我要选?”

    她把缠着蜡线的铜针横在炉口。青火只有米粒大小,从针尖舔过去。蜡线先冒甜烟,七只药匣里立刻传出不同的沙响。

    有三只往外吐气。

    其余四只向里吸。

    小栓胸口也跟着一塌。

    姜璃立刻掐灭火,左肩伤口却被那一下牵开,白布渗出一圈暗红。她咬住布结,将第一只药匣翻过来。

    匣底有一枚极浅的针孔。

    第三只、第七只也有。

    “青肺草催他肺里这粒丸,净寒砂冻住外层,冷藤心把毒往脉里拖。”她指尖挨个点过三只匣底,“若我照常取这三味,丹还没进炉,他先死。”

    白袍司药喝道:“胡说!七匣由内炉封药,匣底针孔是过气——”

    “那就开。”

    “开匣不换。”

    “你开。”

    姜璃将第三只药匣推到他面前:“你说药干净。拿一撮净寒砂,按在自己舌下。”

    药车旁没人出声。

    白袍司药垂眼看着匣子,药尺悄悄往回收。

    旧鞘贴着尺尾一送。

    咔。

    乌铜尺中间裂开一道细缝。

    洛清寒背仍抵着门柱:“别收。”

    司药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他袖口一抖,一点黑红火落向七只药匣。火还没碰到封蜡,柳元白的银袋已经横着拍下,将火星连同窄纸一并压在袋底。

    银袋边缘焦出一个洞,里面的乙九原页没有伤到,外层却显出四个淡字。

    内炉焚备。

    “这也是过气?”柳元白问。

    白袍司药转身便走。

    洛清寒没有追,旧鞘只往旁边一偏,挡住药车下坡的轮子。车身晃动,最末那只白布包也跟着滑了一寸。

    小栓的呼吸断了。

    姜璃一把割开细麻绳,把人从药板上翻下来。她掌心贴住小栓后背,另一只手压在他胸口,连拍三下。

    没有气。

    黑红蜡线虽被挑出,灰丸渗出的毒已经进了肺。

    钱守常下意识去抓阿南的药囊。阿南把药囊按在自己膝上,脸色发白。那里面只剩他今日的一份青肺草根和半撮净寒砂。

    “给他。”阿南说。

    姜璃头也没抬:“你的息数拿回来了吗?”

    阿南手指僵住。

    “没有就别递。”

    白袍司药已经退到雨檐外,听见这句,脚步慢了下来:“不用私药,他会死。用了私药,你午时也输。姜药师,生死炉给你的路只有一条。”

    秦长青掀开车帘。

    晨风灌进去,露出他没有血色的脸。他手指搭着窗沿,指节那层淡灰比昨夜更深。

    “七匣择三。”

    白袍司药回头。

    秦长青看着药车:“没说只能取一份。”

    姜璃也抬起头。

    七只药匣看着细长,底板却比匣身厚了两指。三只带针孔的匣子都在向小栓送毒,毒要藏在底层,真药便只能放在上层。

    她抓起裂开的乌铜尺,尺角插进第一只匣盖与匣身之间。

    白袍司药急声道:“她已经开了第一匣!”

    “记上。”秦长青道。

    柳元白取出笔。

    姜璃手腕压下,匣盖弹开。上层铺着青肺草,根须被剪得整齐,叶色却还活。下层隔着一块薄铜板,黑红毒蜡正在针孔边翻泡。

    她没有碰下层,只捞出上层药草最里侧三根须。

    第三匣同样被撬开。上层净寒砂洁白,下层混着封脉黑砂。她用缺口瓷碗沿铜隔板刮过,取走没有沾蜡的一小撮。

    第七匣里的冷藤心最少,只有拇指长的一段。姜璃掰开藤皮,里面尚有一点清汁。

    三味药落进小黑炉。

    白袍司药盯着她:“三味已选。午时不得更换。”

    姜璃把炉火压得极低:“谁说我要留到午时。”

    冷藤清汁先下,净寒砂贴着炉壁绕了一圈,青肺草根最后被她捻碎。没有丹香,只有一股又苦又冲的草腥味。

    她将那半盏浑浊药液灌进小栓嘴里,左掌仍压着他的背。药液入喉,小栓胸口没有起伏,鼻下倒先渗出两滴黑水。

    白袍司药重新直起腰:“活试已死。三七四——”

    姜璃一拳砸在小栓背心。

    噗的一声,灰丸剩下的半壳从他嘴里飞出,落进白袍司药脚边。

    小栓猛地吸进一口气。

    那口气拉得很长,像从湿灰里硬拽出一根细线。他咳得全身发抖,眼睛睁开一条缝,第一眼看见白袍上的三道火纹,便拼命往姜璃身后缩。

    “他们说……”

    声音破得几乎听不清。

    姜璃托住他的后颈:“慢点。”

    “我拉过灰槽……不能留。”小栓喘了两次,手指死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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