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原签缺角,未死血照出来




    不是朱泥。

    是旧血被压在纸层里,隔了多年才被冷光逼出来。

    录案弟子手里的笔停住。

    旧血。

    命牌上旧血。

    原签里也有。

    银锁第二次响。

    这次声音更清。

    叮。

    代收签正中浮出两行字。

    代收。

    沈清河。

    陆玄成的手慢慢按住案沿。

    沈清河抬眼。

    “代收旧物,非罪。”

    陆玄成道:“缺角呢?”

    沈清河道:“旧签破损。”

    太玄银锁第三次响。

    签上那点旧血没有散。

    反而沿着纸纹往外爬了半寸。

    血色很淡。

    淡青。

    不是死血干黑。

    像还记得一口气。

    录案弟子的声音发紧。

    “未死血。”

    旧物库里一下更冷。

    旧物库主事跪伏在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玄成看向沈清河。

    “秦长青入宗旧物命牌,代收签上有未死血。”

    “大长老说,这是旧签破损?”

    沈清河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那一点淡青血线。

    像看见一件原本该埋进灰里的东西,从灰里伸出一根手指。

    “命牌旧血未净,不代表命主未死。”

    陆玄成道:“秦长青活着。”

    沈清河道:“我说的不是秦长青。”

    这句话落下。

    旧物库里所有人都抬头。

    录案弟子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短痕。

    不是秦长青?

    那命牌上的旧血是谁的?

    陆玄成一字一句问:“那是谁?”

    沈清河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声音稳了些。

    “旧物代收时,命牌已有旧血。”

    “旧血来源,非我经手。”

    “当年入库人范守业。”

    旧物库主事趴得更低。

    录案弟子没有抬头。

    他已经在写了。

    沈清河称旧血来源非其经手。

    入库人范守业。

    陆玄成看见这行字,掌门印在掌心转了一圈。

    范守业现在还关在刑堂。

    活着。

    也正因为活着,才麻烦。

    太玄要原签。

    原签牵出代收。

    代收牵出未死血。

    未死血牵出范守业。

    每一根线都不长。

    但每一根都在青云宗自己手里。

    录案弟子正要把三张签收入银纸,太玄银锁忽然自行扣上代收签。

    咔。

    锁没有锁住纸。

    却在纸角压出一枚银痕。

    银痕旁边浮出四个小字。

    缺角入案。

    录案弟子看着那四个字,额角渗汗。

    这意味着代收签不能再由青云宗自行封存。

    它已经成太玄案内原签。

    旧物库主事颤声道:“掌门,此签……”

    陆玄成道:“入太玄银匣。”

    沈清河道:“掌门,原签若离库,青云宗如何自查?”

    陆玄成看着他。

    “留拓。”

    沈清河道:“太玄令说不受转录。”

    陆玄成道:“它也没说原签还能留给我们改。”

    沈清河眼底多了一点冷色。

    但他没有再争。

    因为太玄银锁已经在签上。

    争也没用。

    录案弟子取出银纸,把入库签、出库签、代收签逐一包好。

    包到代收签时,缺角处那点淡青血线又亮了一下。

    血线往某个方向一指——南。

    南。

    录案弟子下意识看向旧物库南墙。

    南墙挂着一排旧钥。

    其中一枚已经不在。

    大长老院存卷室铜钥。

    昨日沈清河交了出去。

    现在钥位空着。

    空钩下有一点旧纸灰。

    录案弟子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说。

    只在小册边角写:

    南墙钥位灰。

    旧物库门外,周平被押着经过。

    他今日没有进旧物库。

    只是要被带去矿务堂后室再问第七号钩。

    经过门口时,他看见沈清河站在银锁旁。

    也看见那三张命牌原签。

    他脚步慢了一点。

    押他的执事低声道:“走。”

    周平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