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只记得是个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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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惜年被赶下马车的时候,坐在驾车的河伯和坐在外面的青鸟同时同情地看向他。

    青鸟小声和河伯嘀咕:

    “我家公子这嘴就是不太稳定,有时候甜言蜜语一大堆,有时候呢又非要讨少夫人的嫌。”

    “记得以前我给少夫人准备花的时候,他还说我瞎献殷勤,也不知道现在是谁每天下值了就买一束寒梅回来,寒梅过了季节,现在又换成桃花了。”

    卫惜年站在原地,也没有追上马车。

    等马车拐过弯儿后,他才拐进另一边的巷子。

    *

    扶鸢站在二楼,一只手撑在护栏上,身上粗劣的薄纱换成油光水亮又无比顺滑的丝绸,头上劣质的铜簪换成了货真价实的金簪。

    金簪虽然细,那雕琢也算细致,粗了那些书生郎也不见得喜欢,所以扶鸢也没有想着再换。

    “扶鸢姑娘,今日可有空闲与小生饮茶?”

    自从那本叫做《珍珠女》的话本在上京城传遍了之后,她这“珍珠女”的身份倒也不卑贱了,个个书生都想与她聊聊。

    聊珍珠,聊家贫,聊聊她悲惨的身世,最后这些书生都面露同情,发誓要为她写一本比《珍珠女》更好的话本,亦或者为她做一首流传千古的诗。

    话本子和诗也写了不少,但能比得上卫二郎那本的《珍珠女》至今还未出现。

    扶鸢刚要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顿时顾不得面前的书生郎,看向楼下的跟做贼一样进来的卫惜年。

    他偷偷摸摸走到老鸨身边,在老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老鸨神色有些犹豫,似乎要开口拒绝。

    卫惜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袋,把沉甸甸的锦袋塞进老鸨手里。

    “还请梁妈妈行个方便,我就找他问几句话,问完我就走了。”

    老鸨立马收回银子,笑呵呵地凑近卫惜年,在他低声道:

    “连公子在三楼右边第二个房间,是采荷和仙杏在伺候。”

    卫惜年上楼的时候,扶鸢还一直盯着他看。

    她皱起眉,有些疑惑。

    这才不到一年,卫二郎这是厌弃了家中的夫人,打算又来醉红楼寻欢作乐了?

    旁边的书生郎见她迟迟不开口,又道:“扶鸢姑娘,我昨日为你新写了一首诗,你可要——”

    “好啊。”扶鸢没等对面的书生郎说完就笑眯眯道:“王公子念给我听听罢。”

    三楼那些公子哥,就算再纨绔,那也是达官贵族,卫二郎能机缘巧合送她一场富贵便已经是幸事。

    她不会自作主张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

    卫惜年走到三楼的房间前,推开门直接进去。

    里面的连程璧左拥右抱,好不快哉,一个美人给他斟酒,一个美人给他喂葡萄。

    活得还挺潇洒。

    卫二走过去,抢过姑娘手里的酒壶,掀开盖子,盖子随意丢在地上,倒拿酒壶,酒壶的酒顿时全倒了连程璧身上。

    连程璧眯着眼睛,本来一脸享受,被卫二一浇,他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小贱蹄子!会不会倒酒!”

    他抹了一把脸,刚睁开眼就看见了面前的卫惜年。

    卫惜年甩了甩手,示意两个穿着清凉的姑娘离开。

    他看着连二,笑眯眯道:

    “连二,欠爷的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这都快要一年了,利滚利,你欠爷的可不止十万两了。”

    “你放屁!谁家利息长这么多?”

    连二又怂又勇地地上站起身,“你有没有本事让我见见惊鹊,我把银子还给她!”

    他敢赌,卫惜年绝对不敢把这件事闹到越惊鹊面前。

    谁家好人在牢里赌博!还出老千!

    连二也不笨,他一连输那么多,在牢里蹲几天就明白卫惜年给他下套了。

    “见谁?”

    卫惜年眼珠子黑得发沉。

    “见惊鹊!我要告诉惊鹊,你在牢里设赌局,故意坑大爷的银子!”

    连二刚叫嚣完脸上就挨了一拳,他踉跄着退后两步,刚站稳领子就被人揪住。

    卫惜年看着他,阴森森地笑了一声。

    “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一炷香后,鼻青脸肿的连二跪在地上,一手捂着发肿的左脸,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去年不是都打完了吗,怎么今年还打啊呜呜。”

    “你们卫家人什么毛病啊,去年打我两顿,我在床上连续躺了一个多月,后面还去牢里蹲了一个月。”

    卫惜年懒得理他,要是他去年没被大舅哥拦住,把连二有脏病的谣言放出去,连二只怕连醉红楼的门都进不来。

    梁妈妈在上京城开这么多年醉红楼自然不是吃素的,她绝不允许底下的姑娘接待有脏病的客人。

    “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天天撺掇着爷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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