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祸水东引——Yes,说的就是你——中东!
真是傻气。
她在心里轻轻嘲了自己一句。
爱一个这样的男人,就像爱上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你能拥有它的滚烫,就得容忍它属于整片大地,而不只属于你。
伊芙琳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把已经溜到唇边的所有话又咽了回去。
她收住了那只想朝陆深迈过去的脚,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安静地看。
她看着卡特走到陆深身侧,微微侧身,几乎贴上陆深的耳廓,压着嗓子说着什么。
卡特语速极快,声音低得只剩下细碎的音节被风撕成碎片,飘过来时早已听不真切。
她看着陆深脸上那点笑意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像有人拿着橡皮,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擦掉了那层刚刚才铺上去温暖的底色。
他的眉眼一点一点沉下去,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方才在眼底融化的那些冰转瞬又重新冻结起来,甚至比先前更冷,更硬,像淬了火又骤然浸进了雪水里。
不多时,陆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周身的气场在短短时间内彻底换了副模样.....不再是那个陪她跳华尔兹,陪她在夜风里兜风的男人,而是那个身居高位掌着生杀予夺的陆副局长!
卡特说完,又冲伊芙琳点头致歉,快步折回车里,关上门。
发动机维持着怠速的低鸣,像一头随时准备撒开四蹄的猎犬。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风比方才更冷了。
伊芙琳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一出口就散进风里,几乎连她自己都没听见。
可紧接着,她的脸上又重新浮起了笑。
当然,这笑容....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雀跃...小姑娘似的笑,而是平静体谅掺着点无奈却又了然于心的笑.....
她抬手把披在身上的那件外套脱了下来,衣料上还留着她的体温,混着她香水尾调里那缕若有若无的甜。
伊芙琳抱着衣服走过去,递到陆深面前。
“夜深了....”她的声音很柔,“别着凉。”
陆深接过风衣,指尖蹭到她的手指,凉得像一截浸过夜露的玉。
他苦笑着侧跨半步,抖开西装外套,重新披回到她肩上。
宽大的衣衫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陆副局长的动作很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随即顺势伸出胳膊,又轻又快地抱了她一下。
一触即分。
像两片落叶在半空里偶然相触,又各自被风卷向不同的方向。
可伊芙琳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胸膛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渗过来,沉稳有力,像一堵可以靠一辈子的墙,却偏偏只肯借你靠一秒。
“圣诞.....”她抬起头,“圣诞我已经预约了哈,不许爽约。”
陆深的脸色沉了沉。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撞上她仰起来的那张脸,撞上她眼里那点小心翼翼藏在骄傲底下的期待,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有些谎是慈悲,有些真话是残忍,他情愿此刻做一个慈悲的懦夫。
伊芙琳看着他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迟疑,立刻就全懂了。
她很轻巧地后退了半步,站定抬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去吧.....”她笑着说,“事情办完了记得给我个电话。”
说完,她便转身朝酒店的旋转门走去。
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长裙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道缓缓流动的月光。
黄铜旋转门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她走进去,玻璃隔断把她的身影切成一片一片的,旋了半圈,便消失在了门后。
……
陆深站在原地,望着那扇仍在缓缓转动的门....
许久,他才收回目光。
脸上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了,转身大步朝卡特的车走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开车。”
“椰Sir。”
黑色的雪佛兰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朝着兰利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顿时安静起来。
陆深靠进椅背,闭上眼。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退向身后,明与暗交替着扫过他的脸,像一场被人按了快进的默片。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卡特方才那几句支离破碎的汇报.....
每一个词都像一枚冷钉,一枚一枚地钉进他绷紧的神经里。
洛克比。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却又将马上会被很多人被铭记的地名。
历史的洪流正轰隆隆地碾过来,扬起漫天烟尘。
他站在洪流的岸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空难。
这是一个时代掀开的第一页,是恐怖主义第一次踏着两百多具尸体,堂而皇之地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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