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以后他出面,就是我在场


“明白,局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的金属嗡鸣声里,谁都没再说话。

    ……

    轿车驶进杜邦环岛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冬日的华盛顿夜色沉得快,环岛中央的喷泉早结了冰,路灯照着老建筑的石质外墙,泛着温润的旧光。

    杜邦老宅是栋十九世纪的联排别墅,外墙爬着枯了的常春藤,铁门是锻铁打制的,雕着繁复的族徽,看着不张扬,却处处透着沉淀了几代人的底气。

    车在门廊前停下,早有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盖茨率先下车,顺手理了理西装衣襟。

    陆深跟在他身侧,抬眼扫了一眼这栋老宅。

    门廊的壁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台阶上铺着厚绒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响。

    内里的光透过彩绘玻璃漏出来,映着门口两盆高大的雪松,静谧里藏着说不出的奢华。

    厚礼蟹!

    很多人嘴上反对特权,实际上心里反对的只是特权不在自己手里。

    陆深跟着盖茨往门厅走,门厅的门是厚重的橡木的,雕着缠枝纹,查尔斯·杜邦亲自站在门厅里等着。

    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些花白,却丝毫不显老态,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领口别着枚细小的珍珠领针,看着不像执掌商业帝国的寡头,倒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看见盖茨,他立刻笑着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鲍勃,你可总算来了。”他和盖茨拥抱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熟稔又不失体面,“我还以为你被白宫的事绊住脚了。”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来。”盖茨笑着回了一句,侧身让开半步,把陆深让到前面,“介绍一下,陆深,我最得力的助手。以后他出面,就是我在场。”

    轻描淡写,却分量十足。

    查尔斯的目光落在陆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又笑得温和。

    他伸出手,掌心干燥温暖,力度恰到好处:“久仰陆主任大名,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杜邦先生客气了。”陆深伸手与他相握,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眼神坦荡,既没有刻意攀附的热络,也没有故作清高的冷淡,“常听局长提起您,说您是华盛顿最有眼光的前辈。。”

    查尔斯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传闻里说这个年轻人手段狠、眼光准,年纪轻轻就成了盖茨、布什、乃至根子面前的红人。

    他原先还当是言过其实,不过是个会钻营的政坛新贵。

    可真见了面,单是这份站在杜邦家主面前还稳如总捅山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侧身引着两人往里走,目光落在陆深的背影上,心里忽然生出些别的念头。

    权力的传承,从来不是传给最能干的人,是传给最符合既得利益者预期的人!

    这是他活了六十多年看透的铁律。

    华尔街、军工复合体、老牌家族,乃至米利坚合众国总捅,大家选代言人,选的从来不是最聪明的,是最听话、最能维护大家利益的。

    可这个陆深,不一样。

    没有家族背景,没有财团背书,就靠着自己,从底层分析员一路爬到这个位置,硬生生在兰利杀出一条血路!

    这样的人,不在任何既得利益者的预期里,却凭着真本事硬生生站到了牌桌前。

    有意思。

    查尔斯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抿了一口,眼角的笑纹深了些。

    越是不在预期里的人,变数越大。

    是好事,还是坏事,得慢慢看。

    ……

    一楼的会客厅敞亮得很。

    挑高的天花板悬着水晶吊灯,暖光折射下来,落在锃亮的实木地板上,晃得人眼晕。

    壁炉在客厅最里面,烧着上等的胡桃木,橘色的火苗舔着炉膛,把满室的寒意都烘散了,木柴噼啪的轻响,衬得屋子里的谈话声更显松弛。

    侍者穿着黑色马甲,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在人群里,托盘上的香槟杯冒着细密的气泡,鱼子酱、鹅肝酱做的小食精致得像艺术品。

    在场的人不多,二十来个,却个个都是华盛顿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角色.....华尔街投行的掌门人、军工复合体的高管、老牌家族的话事人、还有几个参议院的资深议员。

    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是最私密的圈子聚会。

    陆深跟着盖茨往里走,一路有人点头致意,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带着几分探究。

    他一一颔首回应,神色从容,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人群的另一侧,洛克希德的劳伦斯·基奇正端着酒杯,跟埃克森-美孚的克劳福德低声聊着中东的石油局势。

    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两人,他眼神微微一亮,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来了。

    他跟克劳福德告了声失陪,目光追着陆深的身影转了小半圈,嘴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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