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社死


你太紧张了。”高马尾放开红袍少女,干净利落地把匕首收进刀鞘。

    高马尾自然知道他这点小把戏根本骗不了高阶修士,红衣青年以及执事长老能把他带来见三宫主,完全是看在他能以炼气境的修为越阶单挑多名魂修的份上,才不是什么绑架人质。

    高马尾冲着圈椅上的男人恭敬做礼,“在下凌彻,有事相告,请三宫主屏退左右。”

    “啧。”三宫主不耐道:“剑修去玄二宫,玄三宫教不了你。”

    凌彻弯着腰并没有起身,也没回应。

    三宫主摆摆手,“其他人先行退下吧。”

    待书房门被缓缓关上,室内只剩二人时,凌彻才开口:“听闻三宫主与五州界同生共灭无所不知,还有一手观人神识便可断其前世今生的本领,不知道在下可否有幸领教?”

    “啧,拿腔拿调的烦死了。”

    话音刚落,一股罡风朝着凌彻猛然袭来,他不闪不避,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罡风化成一道清气钻进他的印堂,如狂潮般涌入脑海,撕扯着他的神识记忆,期间回忆的画面不停切换,出生,年少,长大……直到最后——

    光线昏暗的山洞,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并不宽敞的洞内空间里,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腿端坐在山洞的尽头。

    老者拾起放在身边的佩剑,眷恋地打量——暗金色的剑柄上雕刻着单一的云纹,通体漆黑的剑鞘中下段有一块方形金属装饰,本该是注明铸剑人名讳的地方,但这里只刻了一朵木芙蓉。

    老者像是欣慰又像是自嘲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将近千年的漫漫修真路,走到最后身边只剩这把剑。

    老者把佩剑抱在怀中,沉淀着看尽千年沧桑的深邃眼眸,只有在看到这把剑时才会流露出些许不舍——幸好还有这把剑。

    画面的最后,华光散尽,山洞中只剩一声似悔似怨的悠长叹息。

    “原来如此。”三宫主像没事人一样又看起书来,“千年后的我只负责让你重生,未来充满了变数,即便是我也只能窥探一隅,所以这次能不能飞升上界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勉哉啊凌彻小友!”

    然而无所不知的三宫主完全没料到凌彻接下来的话——

    “都重生了谁还修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