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的琉光云镜，天光微亮，十七楼的厨房就飘出了玉米粥的香气。

    程京阳是带着老婆孩子一块来的。孙敏一进门就直往厨房里钻，跟程京京、程妈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计划着今天上午先逛万达，中午去吃那家新开的川菜馆，下午再去转转买双鞋。

    三个女人一台戏，说笑着好不热闹，满厨房都是欢闹声。

    "你们四个（还有元妈）就放心去逛，俩小子交给我了。"程京阳靠在门框上，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说得跟真的似的。

    元璟刚从十六楼上来，手里拿着几张海洋馆的电子票，闻言扫了他一眼，没拆他台。

    票是他上周就让助理订好的，省城最大的极地海洋馆，VIP通票，不用排队，连午饭的餐厅都一起订好了。

    小鲤鱼在玩具房听见了动静，趿着小拖鞋跑出来，一看见小宝就笑成一朵花了，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往房间里拉：“哥哥你快来，我爸爸买了新的航天积木，咱们拼个大火箭！”

    小宝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比小鲤鱼高出一个头还多，九、十岁的年纪，比小时候稳重一点，眉眼已经长开，也是小正太一枚了，透着点少年人的干净气儿。

    他任由弟弟拽着，另一只手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张闪卡来，递过去：“给你的，赛罗奥特曼，满星的，我们班同学都想跟我换我都没给。”

    “哇！”小鲤鱼接过来，举到眼前看，银闪闪的卡面晃得他眼睛都亮了，宝贝似的装进自己的小背包最里面那一层，还用手拍了拍，生怕掉了。

    京京妈从厨房探出头："都别玩了，先吃饭，粥都要凉了。吃完了该逛街的逛街，该去海洋馆的去海洋馆，该钓鱼的钓鱼。"

    一大家子围着餐桌吃早饭，玉米粥就着炒菜和小油卷，清清爽爽的。

    程京阳吃个饭嘴也不闲着，被孙敏瞪了一眼才收敛点，元璟吃得不快不慢，偶尔还抽空给小鲤鱼擦一下沾在嘴角的粥渍。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打扮准备出门，程京京简单换了件小清新的裙子，孙敏帮她拢了拢头发，她妈在旁边试戴新买的丝巾，三个女人有说有笑的，比要去玩的俩孩子还高兴。

    “走了啊，晚上回来吃饭。”程京京拎着包出门，回头叮嘱，“元璟你看着点程京阳，别让他乱给孩子们买零食吃。”

    “放心吧姐。”程京阳嬉皮笑脸的，“我都这么大了，小看人不是？”

    元璟笑看着她们姐弟俩斗嘴，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京京爸也拿着钓具出门去和老元汇合，电梯门合上，屋里就剩下两个大人两个小孩，程京阳快速收拾好出门要带的东西：“走！出发海洋馆喽！”

    小鲤鱼欢呼一声，戴上和小宝同款的渔夫帽，背上自己的小书包，伸手就去牵小宝的手。小宝自然而然地握住，另一只手帮弟弟把书包肩带往上提了提，俩孩子手拉着手走在前面，程京阳和元璟跟在后头，乘着电梯下楼上了车。

    俩孩子一上车就凑到后排，头挨着头挤在一块看海洋馆的导览图，小鲤鱼有些字还不认得，但图看得明白，小手指来指去：“先看这个大鲨鱼！然后看这个海豚！”

    “行，听你的。”小宝顺着他的手指点头，一副很靠谱的哥哥样子。

    前排程京阳在熟人面前那嘴是真碎，跟元璟唠着闲嗑儿，从新单位的同事聊到楼下便利店的包子涨价了，啥都能说上两句，一点都不见外。

    这几年元璟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早就没把他当外人了，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发现这人看着疏离，其实很好相处，慢慢就越来越随便了。

    “过来这俩月，多亏你帮忙，又是给小宝找学校又是帮着调单位的。”程京阳说着递了瓶水过去，“我都记着呢，哥你有事就吩咐，弟弟我一定万死不辞。”

    元璟接过水，趁着红灯拧开喝了几口，态度很亲近：“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程京阳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跟他矫情，转头看窗外去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海洋馆门口。周六的人是真多，大门口排着长队，元璟带着他们走VIP通道，直接就进去了。

    程京阳在后面啧啧两声：“还是哥你会安排，这要是排队，得排到中午去了。”

    刚进去就是巨大的海底隧道，拱形的玻璃从头顶罩下来，四面八方全是海水，各种各样的鱼慢悠悠地游着，阳光从水面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哇——”

    仨人同时出了声，俩孩子是真惊讶，程京阳是故意搞怪，惹得旁边的小朋友都回头看他。小宝拽了拽他爸的袖子：“爸爸你小点声，好丢人的。”

    “丢什么人，你爸我这是真情实感，我们小时候可没有海洋馆可逛。”程京阳嘴上说着，声音还是小了些。

    小鲤鱼扒在玻璃上，脸都快贴上去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条鲨鱼悠闲地从头顶游过去，灰黑色的背鳍划着水，影子投在了地上，他拽了拽小宝的袖子，仰着头喊：“哥哥你看！好大的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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