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甘泉宫内


人还不好纠正她这番话,不然有小题大做的嫌疑。

    人不可貌相啊……这位夫人长相气质是典雅如兰花那一挂的,两场交道打下来,嬴秧觉得芈夫人就算是兰花,也是会吃人抽人的食人兰花。

    嬴秧扬起甜甜的笑容,“大母~”

    赵姬没把孙女小小的走神当回事,小孩子都这样,她有些稀罕地招了招手,让孙女上前,握着孙女的手,让孙女转了一圈。

    “嘿,真是奇了!”赵姬说道,“阳滋与从前大为不同,简直像重焕新生似的!”

    又问夏仙莳:“可有祭祀感谢上神?”

    夏仙莳说有。

    赵姬问了祭祀细节,说:“癃者复全,神迹也,非大祀无以谢神。”她叫来甘泉宫令,当场下了一道命令,让宫中巫祝在夏至节后为嬴秧做一场大型祭祀。

    嫔妃们都吃了一惊,看向五公主母女俩的眼神都变了。

    夏仙莳又荣耀,又有些不安,目光悄悄投向夏夫人,希望得到从姊的指点。

    夏夫人垂着眼睑,盯着身下的蒲席,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看到堂妹的求助。

    夏仙莳只好忐忑地接下母太后的喻令,夫人还能在太后面前有两分说话余地,八子就别想了,只有唯唯诺诺的份。

    亲妈在不安的时候,嬴秧在发呆。

    【叮,获得人气值100点。】

    为啥啊?嬴秧想不通,困惑地挠了挠头。

    赵姬见孙女懵懂可爱,不由揽住她,嗔道:“阳滋她阿母年轻不懂事,你们也不知道帮忙看着点?”

    赵夫人是她内姪,因此赵姬看向芈夫人和夏夫人。

    芈夫人姿态恭敬,淡定甩锅,“五公主居于蕙草殿,妾以为,夏夫人应为主事者。”

    有道理,夫人和王后毕竟不同,不好插手管彼此殿里的事。

    赵姬视线转向芈夫人旁边,“长君?”

    有夏太后在,旁人称呼其他夏氏女,要么喊爵名,要么叫名字。

    “长君?长君!”

    夏夫人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慌忙请罪。

    赵姬摆摆手,没有责怪她,反而为她解围,“想必是昨日你与阳滋一道制牙粉,累到了。”

    夏长君感激地行了一礼,顺着说下去,“说来有些羞,妾昨日新获阳滋所制的牙粉,晚间入睡时还在惦记未曾试用过的不同品类。”

    赵姬哟了一声,“除了那‘普济伍草膏’和‘太平捌草膏’,还有别的?阳滋啊阳滋,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方子的?莫不是真有仙人指点?”

    竖着耳朵的众嫔妃迷糊了,牙粉?什么东西?五公主所制?为什么太后知道,夏夫人知道,独她们不知道?

    嬴秧傻笑,“差不多吧!”

    没料到她当场承认,赵姬愣了一下,好奇又郑重地问道:“哪位尊神为你师呀?”

    嬴秧胡乱道:“很多人!分不清!”

    “五公主能否说出尊神一二特征,”芈夫人忽然道,“妾不才,自幼随父祖读过一些书,或许解得尊神名号。”

    赵姬抚掌,“修奕家曾为楚国左史,是有家学的。”

    不好,刚刚想着含糊过去,一时嘴快,给自己挖坑了。嬴秧暗叫不妙,有点发愁,还有点怂,她不是爱搞事、挑事的性子,现在遇到的又是可怕的宫斗,心里更慌了。

    下意识看向亲妈,亲妈一脸焦急,精心描画的红唇咬得发紧,眼里不只有担忧,还有许多委屈和无奈,看上去快哭了。

    是了,亲妈实际只有十八岁,还是个小姑娘呢。

    再看姨妈,皱着眉头,忧虑又思索的样子,额头上浮起一些水珠,竟然冒了冷汗?

    是了,姨妈怀孕了,怀相还一般,这种情况不能忧思过重的。

    嬴秧惭愧了,又不是真的无知小儿,怎么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还不如前世自己年纪大的两个小姑娘上。

    宫斗再怎么可怕,自己也是公主,死不了,说错话顶多挨一顿骂,而且年岁越小,旁人越宽容,正常人是不会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围追堵截的。

    所以芈夫人犯什么病呢?

    嬴秧无语地看了芈夫人一眼,心中“不好得罪扶苏的亲妈”的念头淡去,另一个不怎么友善的念头升起——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未来就算我想靠扶苏吃饭也靠不上啊,他死得比我还早!

    原地开窍就像手机突然满格信号,嬴秧半点卡顿都没有,望着微笑的芈夫人,摆出天真好奇的神色,直言道:“芈阿姨怎么证明你家家传是对的?”

    她这声反问在众人耳畔无异于平地惊雷,炸得本有些窃窃私语的殿内集体收声。

    被人当堂质疑家学,是个注重体面的人都受不了啊!

    有嫔妃同情地看了眼夏八子,生了个女儿,女儿不详,女儿还蠢,之前不会说话的时候是丢脸,现在会说话了,就给夏氏女结个大仇嘿!

    “阿姨,您先别急,也别生气。”嬴秧笑眯眯地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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