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竹林遇险


惊受怕。

    实在累得慌。

    所以她想尽可能缓和下他俩的关系。

    至少得让他别再小瞧她,她也能派上些用场,而不是一无是处。

    游自春步伐轻快地跃上前,喊了声:“雪翎子。”

    雪翎子没搭理她,冷着脸,连眼帘都不带抬的。

    游自春抬手就要扯他的袍角:“是不是听不见,我扯你来了。”

    但她捉了个空。

    雪翎子往后轻盈飘去,静立在半空,抬眸。

    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没一点情绪,他冷声说:“不成体统。”

    对不爱听的话,游自春向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递出那个盒子:“这个是送你的。”

    雪翎子扫过那个木盒子。

    做工称得上粗制滥造,料子也差,足以见得里头的剑穗是什么品相。

    游自春大大咧咧道:“之前和那帮刺客撞上,打起来那回,你的剑穗被削掉了是不是?我听阿兄说了,那剑穗不光落个好看,还有不少实用。早晨在街上吃面,我看见了这个,看模样不错,就买下来了——送你。”

    裴倚鹤基本不用雪翎子剑,更习惯使一把旧剑,因此雪翎子剑的剑穗被削掉,他也没急着去买条新的。

    但游自春瞧见过两次,雪翎子在捻动那根断了的系绳,似乎很不开心。

    她想他应该是在意的。

    雪翎子没有接。

    他显然看不上这玩意儿,脸色都变得更差了。就像她不是在送礼,而是在拿这东西羞辱他。

    他说:“不曾听倚鹤提起。”

    “我自己去买的啊,没和哥哥说。你放心,也没浪费钱。那个卖东西的老板遇见人找茬,我帮了他一把,他就给了我折扣,便宜好多。”

    雪翎子越听脸色越差,他道:“那刺客就在红梅县,你却擅自行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也罢,也把旁人的安危视如无物?”

    游自春懵了:“什么叫擅自行动,那面馆和摊子就紧挨着啊!”

    雪翎子面色却没好转半点儿。

    这些时日,他的耐心日渐消磨。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仙岛,可有这样一个凡人在身边,无疑是个拖累。

    再捱下去,只会一天比一天危险。

    不仅如此,她和裴倚鹤走得越近,实在有折损裴家名声的风险。

    他忽偏过脸,瞥了眼右边,并非在看什么,只凝神细听。

    片刻,雪翎子收回视线,扫见右臂不远处的柜子上放着个破碗。

    里面盛着小半碗雨水,碗底有块碎铁,嵌在脏兮兮的软泥里,把水锈成了红褐色,还有些乌漆嘛黑的色斑。

    他犹豫片刻,忽伸手去接那个长盒子,但宽袖带起的风扫落了那个破碗。

    碗里的水全洒在了游自春身上。

    她惊叫了声,往后连闪几步,也没躲开。

    游自春站定,扯起衣摆,花袍上一大块脏兮兮的水渍,晒在阳光底下,像在污泥里滚过。

    雪翎子看她往下撇了撇嘴,心中畅快了些,可还没张嘴,他就瞧见她又扬起笑。

    她一手将衣摆抻平,另一手指着上面的一块污渍,像分享什么新鲜见闻似的与他说:“你看这个,看这儿——像不像一张丑不拉几的哭脸,活像裴倚鹤的伯父,简直和他一样丑!”

    说完她自己就乐开了,眼睛都笑眯成一双月牙儿。

    雪翎子那点儿好心情又没了。

    他脸沉下去,紧绷着神情说了句:“抱歉,我不是有意。”

    “没事,脏了而已,搓两把就干净了。”游自春完全没放在心上,笑够了就环顾四周,想找水洗。

    雪翎子:“庙里没水,这附近有水响,应该有河水。”

    “在哪儿?”游自春信他,他是宝器化灵,五感较常人都敏锐许多。

    “那处——”雪翎子往右边一指,“听动静不到一里地,要我陪你去?”

    不到一里地?

    游自春估摸了下,那就是不到五百米,跑几步两三分钟就到了,也不算远。

    “不用,你就在这儿守着吧,免得阿兄回来了找不着人。我很快就回来,顺便打点水喝。”她扯着衣摆就往外走,在庙门口眺望。

    这会儿是下午,光线亮堂,隔着起起伏伏的山丘田野,她果真望见一线细细的银白。

    她琢磨着,刚才那些刺客说要去几里地外的农户家找人,那指定碰不上了。

    太阳一晒,衣摆的脏水散出些难以忍受的臭味,熏得人头晕想吐,游自春不再犹豫,像一只轻巧的燕儿,往那条河冲过去了。

    她专挑着隐蔽的地方跑,但不是只把心思放在河流上。

    一里地不远,可也有些冒险。这附近有很多水田,要是运气好,她能找着水渠。

    这样更近,也更安全。

    地势逐渐高起来,面前就是个山坡,她攥着山坡上沿的一把野草,另一手抓着上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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