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生说得最好。”

    听说自己的偶像。白虹不禁驻足细细分辨了一会儿。

    少年微微动容:“可是真人一剑开天门那一段?”

    跑堂一拍大腿:“客官好眼力见!难道也是咱张门中人?”

    白虹略略颔首:“张真人之剑,豪逸绝伦,气惊鬼神,横被六合,力敌造化,观如今剑门谁人不是张门中人?”

    跑堂:“可不是吗!每次柳先生只要一说张真人,那十里八乡的男女老少都要挤过来听。咱们东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请来的!”

    周芒茫然地看白虹跟跑堂你一言我一语,谈得热络,一副相见恨晚之态。

    周芒:“一剑开天门是哪一段?”

    白虹闻她好奇,立刻来了精神,口若悬河,如数家珍地向她解释起来。

    “当年,张真人负气出走徽山,之后剑挑一宫两剑三宗四大家,'神飞'气惊八荒,名震天下,几大宗门竟无人是他敌手。

    “彼时,可谓是志得意满,胜友如云。

    “只不过他狂浪的举动,也引起了各家各派的不满。

    “当时,徽山与云生结海楼并称“两剑”,云海剑主心胸狭窄,因其轻悖冒犯,对他已暗暗怀恨在心。”

    “出了三峡,真人于洞庭湖上遇见了他挚友若虚子。

    “那若虚子出生云生结海楼,亦是当世剑道名家,因其孱弱多病,剑道奇诡多变,素有剑鬼之称。

    “张真人剑挑云生结海楼时,他不在门中,如今却是奉掌门剑主之命,前来杀他。

    “据说,张真人好酒,若虚子便乔装成一贩酒的小贩。言谈间被张真人识破,两人于洞庭湖上大战了七日,竟谁也不能轻易取胜,最后还是张真人技高一筹,赢得了此战的胜利。

    “若虚子本待引颈受戮,张真人不忍杀他,弃剑放了他性命。若虚子也被他气节折服,两人这七日大战中,英雄惜英雄,以为至交。遂又泛舟洞庭湖上论剑弹玄,大醉七日……

    “只可惜,后来若虚子的行为招致了云生剑主的不满,云生剑主将他召回门中,设计暗害了他性命。

    “张真人为报友仇,孤身上了云川万仞山,扬言要取云生剑主性命。

    “彼时,整个云生剑宗上下严阵以待,护山大阵启动,结成九千九百九十九剑,万剑齐发。

    “然后呢?”周芒不觉听得入了神,屏住了呼吸。

    白虹慨然:“饶他仙之人兮列如麻,也被一剑破之。

    少年脸上也浮现出悠悠神往之色,“张真人于众目睽睽之下,一剑斩下云海剑主头颅。后又放言,'日后你门中不得习剑'。”

    “掌门、剑鬼俱没,云山剑宗群龙无首,阖派上下吓破了胆,受此打击,宗门从此一蹶不振。

    “至此,一宫两剑三宗四大家,再无云生结海磅礴气势。昔日堂堂剑道巨擘竟沦落成如今的二流末等。”

    周芒惊呆了。

    被这故事之中感人至深的友情,风流豪迈的气象惊呆了。

    或者说,被这装呗的风采惊呆了。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剑,还有这样的剑修。

    饶是她平日里常听白虹反反复复念叨张真人,神飞剑,但她到底是为了白虹才入的剑门,对剑道并无多大兴致,因此也过耳即忘。

    可不知是不是经历过血涂尸一事,她对修炼有了更深的感悟,此时竟深为触动。

    白虹显然意犹未尽,少年说到兴头,干脆就问跑堂要了一桌,上了两碗七宝擂茶,滔滔不绝接着说张真人稗史八卦,雅轶琐闻。

    周芒:“……”又来了。

    别看虹哥儿平日里像个冷淡不苟言笑的酷哥,但一说起张真人,竟像变了个人一般。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周芒掀开珠帘,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看。

    那位大名鼎鼎的柳先生正讲到张饮真飞剑取云海剑主人头那一幕。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样貌柔婉,看着文文静静的白衣女修涨红了脸,激动地双手捂心,几欲晕厥,“张真人!”

    “张真人,张真人!”另一个温文儒雅,青衫纶巾的男修振臂高呼。

    “貌比潘安,张真人!”

    随着男修引臂一挥,台下的人群竟默契地一齐高声呐喊了起来。

    “任侠好义,张真人!”

    “一往情深,张真人!”

    白虹动容,失态起身,险些打翻茶碗,“剑气凌云张真人!”

    周芒:“……”她是在做梦么……

    她恍惚的神情,逗乐了上茶的跑堂。

    “哎,每回逢柳先生说上这么一段,任凭你王侯将相,大能高功都是这般反应,像姑娘你这般冷静的倒是少见呐。”

    周芒忍不住发问:“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吗?”

    跑堂摇摇头:“也不至于,这不是据说张真人要回山了吗?喏,你看这些,那些,都是旁的宗门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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