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七日淬火


合之后的经脉,比之前还要坚韧一分。

    这等诡异的情形,他当真是头一回见。

    如此这般,整整过了七天。

    每天夜里,少年就跟堕入地狱一般,一身筋骨血肉被四道灵气搅得凄惨无比,哀嚎声虽不大,却声声撕裂。

    可只要挨到天亮,他又像是吃了千年灵药一般,虽然面色苍白,却总能缓过气来,安安静静地坐在屋檐下,发呆。

    连慕容缺也无法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七个不眠的夜里,少年的修为从筑基三重,直线跌落到了炼气三重境界,几乎倒退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可与此同时,原来那个小得可怜的丹田,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似的,变得恍若无底深渊。

    而在他眼里原本弱得可怜的那些经脉,经过了七天七夜的反复碎裂与重组,已然拓宽了数倍不止。

    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大江大河在奔腾,浑厚而绵长。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

    这一日,正是立春。

    晨光熹微,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尽,几只早起的山雀在屋檐下的枯藤上跳来跳去。

    李隐搬了一只小小的泥炉出来,搁在屋檐下的青石阶上,煮了一壶清茶。

    一股清冽的香气散开来,摆了两个茶杯,一只对着自己,一只空着搁在对面,像是等着什么人似的。

    然后磨了一汪浓墨。

    铺开一张黄纸,提笔蘸墨,微微俯身,便安安静静地开始抄写儒家圣典。

    “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德日新,万邦惟怀......”

    少年的笔走龙蛇,初看时笔势凌厉,每一划都仿佛藏着千钧之力。

    宛如蛟龙出渊,那墨迹落在黄纸上,带着一股腾腾的生气,仿佛随时都会从纸上跃出来。

    慕容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起初只是随意一瞥,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便凝住了。

    再看第二眼,他竟发现那些字里行间,隐隐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纵横交错,从“兼”字的第一撇到“怀”字的最后一钩。

    每一笔的起落转折之间,都暗合着某种剑法的韵律。

    这是老头第一次见到静下心来的少年握笔如剑,在一张普普通通的黄纸之上,挥洒出独一无二的剑意。

    他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心惊。

    那些字看似是在抄书,可每一个字的结构、每一笔的力度、每一划的走向,都像是一个剑招的起手与收势。

    少年明明没有练习过任何剑法,更没有在他面前舞过一剑,可那些字里行间透出的锋芒,却比许多练了十年剑的人还要纯粹。

    看着,看着,老头呆住了。

    忽然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原来这少年将一笔一画,都当作了修炼。他在抄书,也在练剑。黄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剑法的每一式。

    就在老头欲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刹那,一抹陌生的神识忽然自山间某处升起。

    如一道看不见的流水,无声无息地向着这座小院探来!

    慕容缺一凛,脱口提醒:“有人来了!”

    李隐一愣,笔尖顿在纸面上,染出一小团墨晕。

    旋即回过神来,却没有抬头,只是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那张写了一半的黄纸,轻轻塞进了面前的火炉。

    火苗猛地蹿出,黄纸瞬间卷曲焦黑,化作一片灰烬。

    腾起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恍若一条火龙走水。

    他又换了一张崭新的黄纸,提笔从容写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笔势平稳,字迹端正,方才那纵横交错的剑意已经被他尽数收敛。

    此刻纸上只剩下规规矩矩的千字文。

    他心下却淡淡一笑,心想看来那三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将自己安置在这偏僻小院里,一连七日不闻不问,原以为是放羊吃草,由着他自生自灭。

    却不料这三个家伙,时不时就会来偷窥自己的一举一动。

    还好自己不喜张扬,没有将那柄令狐柔留下的仙剑听雨拿出来把玩把玩。

    否则就算影女不来问罪,只怕海棠那丫头早就杀过来明抢了。

    果然,山间某处隐秘洞府之中,一面水镜正映着小院里的景象。

    影女端坐石榻之上,面前的秋云与海棠并肩而立,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面水镜中低头抄书的少年身上。

    海棠轻轻叹了一口气,笑道:“你们看了整整七天,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秋云轻轻摇头,蹙着眉道:“他夜里......似乎不太好。”

    海棠却忍不住说道:“我看他夜里痛不欲生,一副寻死觅活的模样,可白日里却又跟无事的人一样。”

    影女淡淡一笑:“你那一番恐吓之下,他若还敢出门,便是妥妥地找死了。”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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