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正天道书
入漳河的泥沙之中。
第二道线是从邺城正中央的太极殿出发,沿南北中轴线直穿铜雀大街,出南门之后继续向南延伸,穿过漳河,直达对岸一座海拔不过百余丈的小山。那座小山恰好位于邺城的正南方向,山顶平坦如砥,正是修建观星台的最佳位置。
郭璞指出,邺城以南北向的铜雀大街为中轴线,这条宽约十丈的大道贯穿全城,宫城置于北区中央,占据全城最高地势。这正是曹魏以来“中轴对称、单一宫城、功能分区”的都城格局之精髓。
如今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强化——
在城外正南方向建一座星象台,以星象台为南端极点,以太极殿正殿为北端极点,将整条中轴线的气脉从城内延伸到城外。星象台上立二十八宿石碑,每块石碑对应一宿,以天界正统的星辰之力加固邺城的气场。
二十八宿石碑的排列顺序和方位必须严格对应周天星宿的运行轨迹,北玄武七宿列于北侧,南朱雀七宿列于南侧,东青龙七宿列于东侧,西白虎七宿列于西侧。
四象环抱,形如天界的微缩投影,以此中轴线上的天庭星宿之力,将人间都城的秩序与天道法则融为一体。
第三道线是在邺城四角各建一座风水塔。东塔以青龙木气为主,塔身用青砖,塔顶植松;西塔以白虎金气为主,塔身用白石,塔顶置铜镜;南塔以朱雀火气为主,塔身用赤陶,塔顶燃长明灯;北塔以玄武水气为主,塔身用黑砖,塔底凿深井连通地下暗河。
四塔分别对应二十八宿中的角、亢、氐、房、心、尾、箕等东方七宿和奎、娄、胃、昴、毕、觜、参等西方七宿,以四象之力将邺城的气场牢牢锁在城池之内,既能抵御外来的天界劫雷,又能压制城内残余的煞气。
四塔建成之后,任何来自天界的外部攻击在穿过四塔之间的气场网络时,都会被四象之力层层削弱,最终落在城墙上时便如普通的风雨一般无害。
郭璞将这套风水局命名为“四象镇天阵”,说此阵若能建成,邺城便不再是普通的凡间城池,而是一座嵌入了天地法则、与天道秩序同频共振的都城。
慕容冲听完之后,将规划图上的三道朱线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提起朱笔在图的空白处批了字——
“准奏。命工部即刻督建。”
重建工程全面铺开的同时,全城哀悼比干的仪式也在紧张筹备。
正月初七,慕容冲下旨追封比干为“忠佑王”,谥号“文忠”,享太庙配祀。这是大燕立国以来第一次为一个神仙追封王爵,满朝文武无人反对。
旨意下达当天,邺城的大街小巷便挂满了白幡。白幡是用粗白布和细麻绳扎成的,从永宁坊一直挂到南市,从太极殿一直挂到北门城墙,整座城池在正月的寒风中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除了除夕贴的桃符之外,又多了一条白布。
南市的商贩们自发地在各自铺子门口摆出了比干的牌位,牌位前供着清酒和干果。永宁坊的老住户们聚在巷口,低声说着比干当年化作游方道士在邺城街头化缘时的旧事,说着说着便有人红了眼眶。
正月初九,慕容冲在太极殿前广场设祭坛,亲率百官祭比干。
祭坛是用从城外采石场运来的青石临时搭建的,坛高三层,每层九级台阶,坛顶立着一面巨大的玄色旌旗,旗面上绣着慕容冲亲笔题写的“忠佑王”三个大字。
坛前摆着比干的灵位,灵位两侧是那把断成两截的古琴和半截炸裂的竹杖。坛下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人人身着素服,手持白笏。
石虎穿着他那身牛皮坎肩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排,手中没有握狼牙棒,而是捧着一束从太行山上采来的枯松枝。
慕容冲身穿素白龙袍,头戴素冠,腰悬天子剑,独自登上祭坛。
他在灵位前跪下,双手将一束点燃的檀香插入香炉,然后展开一卷明黄绢帛,朗声诵读他亲笔撰写的悼文。
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痛,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维建武四年正月庚寅朔越九日戊戌,大燕皇帝冲谨以清酌时馐之奠,致祭于敕封忠佑王文财比干公之灵前。
呜呼哀哉!公生于殷商,仕于纣庭。七窍玲珑之心,可通三界财富之流向;一腔正直之气,敢批暴君逆鳞之无道。剖心而不死,封神而愈清。云栖阁上,独坐三千寒暑;竹杖声里,遍历九万风尘。然公虽列仙班,胸中未尝一日有真心也。
有邺城布衣陆悬鱼者,以杂货为业,不知公为何人。见公风雪中形单影只,不问由来,不图回报,启门而进之,温酒以待之。公醉卧其院,寒侵其骨,陆子抱破衾以覆公身。公于醉中感其至诚,三千年枯寂之心,于斯夜涌出一滴热泪。此泪非泪也,乃公之真心重生也。以凡人之至诚,感天地之至情,使无心之神重新拥有一颗跳动的心。此三界未有之事,万古未闻之奇。
其后陆子遭天枢院追捕,公挺身而出。飞升池畔,竹杖横斜三百天兵尽退;太行山上,古琴激昂三重阵法皆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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