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章 烟消云散


封为玄坛殿武财神,把老夫封为云栖阁文财神。那天你站在老夫左边,赵公明站在老夫右边。你对我们说——从今往后,我等各司其职,共同维护天道秩序。”

    他停了停,用左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正中央那团还在明灭跳动的金色光晕上,

    “但你没告诉老夫——没有心的人,怎么维护天道秩序。纣王剜老夫心那天,你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字都没说。那天起老夫就知道,你我之间从来不是仙友。你守你的天规,老夫找老夫的心。井水不犯河水,数千年相安无事。”

    他将按在胸口的手缓缓拿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枯瘦如柴的掌心。掌心上有好几道被琴弦割破的伤口,淡金色的血液正从伤口里缓缓渗出,顺着掌纹的沟壑往下淌,

    “如今老夫的心回来了。你知道这颗心是谁给的吗?不是天道,不是天庭,不是任何一位尊神。是一个凡人——一个杂货铺出身的小商人。他找到老夫埋了许久的眼泪。他用自己的至诚之心和自己的血,替老夫重塑了这颗心。”

    他抬起头,看着太白金星,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淡极平静的通透,

    “有了这颗心,老夫才明白——天界从来不是老夫的家。云栖阁也好,财神之位也好,封神榜也好,都是你们定的规矩。老夫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从来不是为自己活着。现在老夫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为值得的人死一次。我不需要行尸走肉的天界了。”

    “谢谢你,太白。”

    太白金星愣住。

    他预料过比干会拒绝,预料过比干会说“宁死不退”,甚至预料过比干会用最激烈的言辞抨击天枢院和天规。

    但他没有预料到比干会对他说“谢谢你”。

    更没想到比干会说“我并不怨你,太白,咱们各有天道”。

    他握着拂尘剑的右手在这一瞬间极轻微地顿了一下,剑尖上凝聚的天规本源之力随之微微一漾。

    比干没有放过这一瞬间。

    他将竹杖往虚空中重重一顿,借着这一顿的反震之力整个人骤然向上拔起数丈,脱离了周围天兵最内层的包围圈。

    他将残存的所有财神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胸腔里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心脏在他胸口正中央迸发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温润而柔和的淡金色,而是一种极亮极纯极炽烈的、像太阳核心炸裂般的炽烈金色。

    光芒从他胸口涌出,迅速包裹了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不断膨胀的金色光球之中。光球表面不断地跳跃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电弧,每一道电弧的末端都连接着他体内即将耗尽、却还在咬牙坚持的财神之力。

    他低头看了最后一眼邺城方向。

    透过云层和劫雷云的裂口,他能隐约看到那座城墙豁口遍布、守军伤亡惨重却还在坚守的城市。

    他看到北门城楼最高处,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正和一个穿明黄龙袍的年轻人并肩而立,仰头望着他所在的方向。青衣年轻人右拳紧握,拳缝里渗出的鲜血正一滴滴落在城垛的青砖上。

    他知道那是陆悬鱼。他知道那个开杂货铺出身的小商人,此刻大概正在城墙上嘶哑着嗓子骂太白金星,骂得天都听不见,大概正被云团咬着腰带拼命往后拽,大概正把所有能吼出口的不甘都化作长啸和眼泪倾泻在朔风里。

    “悬鱼。”比干开口了,声音极轻极远,像是从云海的另一头透过层层虚空才传到人间的这一头,

    “你要坚持活下去。老夫这颗心是你给的,今日老夫替你再挡一次,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记住老夫说过的话——小卒过河能顶车。你还没过完河,不许回头。”

    说完这番话,他不再犹豫。

    他将竹杖往虚空中最后重重一顿,竹杖在金光中断成两截,断杖中蕴含的财神之力同时释放,将他周身那团金色光球骤然膨胀了无数倍。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以万钧之势朝天兵最密集的包围圈正中央冲去。

    那颗光球在飞行的过程中还在不断膨胀、不断加速,表面跳跃的金色电弧将整片荒山野岭上方的天空都照成了刺目的金白色。

    太白金星在云端面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拂尘剑往身前一横,以天规本源之力在自己面前织成一道银色光墙,同时整个人向后疾退。那道银色光墙布得极仓促极勉强。

    金色光球撞入天兵最密集的包围圈正中央时,有那么一瞬间整个太行山余脉上方的天空都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光球核心那团正在急剧压缩的金色能量吸了进去。

    然后那颗光球在包围圈正中央轰然炸开,炸开的瞬间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是向外散射的,而是以一种极有力量极不容抗拒的方式向四面八方同时碾压而去。

    光芒过处,最内圈的数十名天兵直接被气化,连银甲和长戟都没有留下,只在虚空中留下几十道极细极淡的金色残影。外围的天兵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银甲在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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