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传媒的老板急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像在踩缝纫机。

    “不惜一切代价联系她们！”

    “顾星月和柳如烟，只要能签回来，条件都可以谈！”

    “现在这俩丫头身上的流量太恐怖了，随便拍一部剧都能把全公司的命续上！”

    坐在角落的王副导演听到这话，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顿时亮了。

    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打得震天响。

    老板现在上了头，嘴上说是“不惜一切代价”。

    但如果自己真按最高规格去砸钱，那最后要是亏了钱，那搞不好还得背锅。

    可如果自己能凭借昔日“副导演”的余威。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白菜价把这两棵摇钱树忽悠回来呢？

    到时候替老板省下大几百万的签字费。

    自己这副导演前面的“副”字，还不得当场抠掉。

    立功心切的他立刻掏出手机，生怕被人抢了他的功劳。

    翻出以前顾星月留在群演名单上的号码，满怀信心地拨了过去。

    电话没接通。

    再拨。

    依旧没接通。

    第三次拨过去，提示音变了。

    很好，他被拉黑了。

    王副导演脸色微僵，但升职加薪的诱惑让他迅速调整心态，又翻出柳如烟的号码。

    这次嘟了两声，通了。

    王副导演赶紧清了清嗓子，把原本急切的呼吸压平。

    强行摆出以前在片场那套高高在上、却又带着点“关照”的拿捏口吻。

    成本控制，全靠演技了。

    “喂，小柳啊，最近表现不错嘛。”

    他故意放慢语速，像个施舍恩惠的大佬。

    “是这样，我手头刚好有个大项目的女三号，戏份很重，别人求我都拿不到。”

    “我想着以前到底带过你们，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回来试个戏……”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就在王副导演看到对面没挂，以为有戏的时候。

    柳如烟的声音传来了，语气礼貌，甚至带着点真诚的好奇。

    “王导。”

    “您是想让我开着刚提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带着星湖集团的顶级聘书……去给你们的女一号当丫鬟吗？？”

    王副导演拿着手机，脸色涨得发紫。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止。

    紧接着，正喝着枸杞水的老板助理，“噗”地一声把水全喷在了键盘上。

    旁边负责做记录的实习生死死掐住大腿，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可那一声漏出来的窃笑，就像是直接丢进火药桶里的火星子。

    王副导演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顶仅存的几根倔强毛发都被气得竖了起来。

    他一把将手机砸在会议桌上，破防大骂。

    “真以为傍上哪个大老板就能翻天了？”

    “几辆破车就把她们打发了，说到底还不是有钱人的玩物。”

    “还星湖荣耀管培生，骗傻子的名头，她们懂什么？”

    他说得唾沫横飞。

    骂到一半，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云顶大厦物业总监带着八个黑衣保安走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会议桌前，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云璟传媒，单方面解约通知。”

    “两小时内，带着所有设备离开云顶大厦。”

    王副导演还没从刚才的骂声里出来，脑子直接空了。

    “你们凭什么？”

    “合同还没到期，你懂不懂合同法？”

    物业总监看都没看他。

    “关电。”

    保安转身出去。

    半分钟后，整个办公区电源被切断。

    投影黑了。

    电脑黑了。

    空调停了。

    会议室里刚才还想签回两棵摇钱树的人，现在连PPT都打不开。

    刚刚出去打完电话的云璟老板满头汗赶来时，王副导演还在嚷嚷。

    等他听完物业总监转述，脸色变得比打印纸还白。

    星湖资本，云顶大厦，苏牧。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已经够把他公司从楼上扔下去三遍。

    他走到王副导演面前。

    “啪。”

    云顶大厦顶层总裁办。

    晏清妩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将一份处理结果放到桌上。

    “云璟传媒已经清退。”

    “副导演开除，违约赔偿由云璟内部追偿。”

    苏牧正在看楼下颁奖现场，只点了下头。

    这种小鱼小虾，现在连让他抬头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平板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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