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深宵离岗,夜轨偏移



    门外楼道空旷死寂,没有任何生活痕迹,若不是门框崭新、门锁完好,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间常年空置的无人房。

    三人在门口站定,声控灯缓缓熄灭,整片楼道沉入静谧的黑暗。

    周凯抬手,不轻不重、节奏规整地叩了三下门板。

    屋内静默无声,没有应答,没有动静,连最细微的脚步挪动、器物响动都没有。

    曾莞抬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开口:“作息表显示,今晚是固定夜班值守,按道理人应该在岗,不在家。”

    梁砚眸光微沉,视线落在门锁细微的锁芯纹路,淡淡出声:“门锁是内扣状态,人在家。”

    一句话落下,楼道里的氛围骤然收紧。固定夜班的值守时间,本该在岗履职,却深夜闭门居家、刻意脱岗,第一处细微异常,已然浮现。

    周凯再次抬手,叩门节奏稍重,带着明确的警示意味。

    数秒沉寂后,屋内终于传来迟缓、拖沓的脚步声,鞋底轻擦地面,声音极轻,慢悠悠靠近门边。随即,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咔哒一声轻响,房门拉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门后站着一名身形清瘦的男人,约莫三十余岁,面色苍白,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是常年昼夜颠倒、作息紊乱的疲态。他穿着宽松的居家短袖,袖口松弛,遮住整条手臂,整个人透着一股萎靡、沉静的颓态,不凌厉、不凶悍,平凡得丢在人群里转瞬即逝。

    男人眼神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慌乱、没有疑惑,仿佛早已预料到门外的来人,语气平淡无波:“警官,有事?”

    没有普通人面对警察上门的局促紧张,没有下意识的辩解解释,只有一种过分熟稔、过分松弛的坦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类突发核查,心底毫无波澜。

    周凯直视他的眼眸,语气平稳无压迫,只守住底线开门见山:“核查你的工作考勤、夜班调班记录,需要你近二十年的岗位值守台账、个人离岗报备记录。”

    男人闻言并未立刻推脱,眼皮轻抬,视线不避不闪地扫过三人面孔,最后落回周凯身上,嘴角甚至牵出一点极淡的笑意,随和得像邻里间随口搭话。“警官查考勤?”他语气松弛,带着恰到好处的普通人无奈,“我这岗位本来就灵活,常年临时替岗、临时调班,单位只留年度汇总工时。十几年的细碎排班,系统早就清档了,谁也留不住明细,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情况。”

    “系统清档,人手会留底。”梁砚开口,清冷嗓音破开楼道暧昧的氛围,精准掐住他的破绽,“可自主调班的岗位,最怕工时错乱、替岗纠纷。你值守多年,必然有个人手写备忘台账,用来对账兜底。”

    男人眼底那点随和笑意瞬间淡了半分,松弛的肩背极细微地一僵,转瞬又恢复原样,话术顺势圆滑收口,滴水不漏:“楼里都是常年搭档的老同事,口头一句就行,没必要年年记手写账。太刻意了,反而麻烦。”

    他看似配合,实则步步设防,轻轻就把“刻意留存空白”的疑点,扭成“普通人怕麻烦的常态”,不硬顶、不抗拒,用温顺的姿态消解警方的核查合理性,是最稳妥的伪装博弈。

    “麻烦不麻烦,是你的主观判断。”周凯往前半步,压迫感无声落地,语气依旧平和,却彻底堵死他的退路,“刻意拒绝配合、刻意缺失记录,在刑事案件核查里,不是常态,是异常。配合取证,是你目前唯一能自我排除嫌疑的方式。”

    楼道晚风静止,明暗交替的光影落在男人脸上,一半松弛,一半晦暗。他没有立刻退让,也没有继续辩驳,只是安静地对视两秒,像是在衡量局势、揣度警方底牌。无声的拉扯在空气里蔓延,直到确认对方不会松口,他才缓缓侧身,让出进门的缝隙,语气平淡无波:“进来吧。”

    “进来吧。”

    屋内格局简单空旷,一室一厅的户型,家具寥寥无几,摆放得过分规整,桌椅、沙发、柜体全部对齐标线,没有一丝生活凌乱。地面一尘不染,桌面空无一物,连日常居家必备的杂物、摆件、零食都尽数不见,整洁得像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样板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冷意,清冽、干净、无烟火,和205老板娘、601维修工描述的、凶手常年滞留空间的气息,分毫不差。

    客厅书桌靠墙摆放,桌面空空荡荡,只在角落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记录本,简洁朴素,没有任何标识。男人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抚过封面,动作克制且规整,姿态坦然,一副坦荡配合的模样。“只有近几年的班次记录,早年的,我确实没留。”

    曾莞上前,直接接过记录本翻开。页面字迹工整,排班记录清晰规整,每日值守时间、替岗人员、离岗缘由一一记录,寻常时日的班次有条不紊,贴合岗位要求,挑不出任何破绽。

    可当她逐页翻查,目光锁定每年八月的页面时,规整的记录骤然裂开诡异的缺口。

    整月排班彻底紊乱,原本固定的夜班值守尽数被调换、取消、替岗,密密麻麻的调班记录占满页面。本该深夜在岗的时间,全部标注临时离岗、换班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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