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夜锁频换,权限归零


。”

    维修工身体微微一僵,嘴角紧绷,眼底的闪躲更甚,依旧强硬推脱:“零碎小活,不值当记账。”

    这一句反复推脱,反而彻底坐实了异常。寻常邻里维修,坦荡寻常,无需遮掩躲闪。越是刻意回避八月的锁具订单,越说明那段时间的维修记录,藏着不能见光的隐秘。

    周凯顺势往前半步,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师傅,我们不是查违规经营,是查刑事案件关联线索。配合核查,是帮你撇清关联。刻意隐瞒,反而会把自己卷进来。”

    沉默在楼道里蔓延,闷热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维修工盯着三人沉静的神色,僵持数秒,眼底的抗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与忌惮。他心里清楚,警方既然精准找上门,必然不是凭空猜测,再遮掩下去,只会徒增嫌疑。

    最终,他侧身退开,让出进门的位置,语气透着无奈的妥协:“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陋陈旧,一室一厅的格局,随处摆放着维修工具、废弃锁芯、零散配件,空气中飘着机油、铁锈、灰尘混合的独特气息。靠墙的旧木桌上,堆叠着厚厚一叠泛黄软皮账本,年份跨度极大,从二十年前的老旧线装本,到近几年的胶装记事本,整齐堆叠,一目了然。

    和502老会计的规整对账账本不同,他的账本潦草随性,字迹歪斜凌乱,记录简单直白,只写日期、事项、收费金额,没有多余修饰,全是最朴素的私活流水。

    “所有私活都记在这里,二十年没丢过。”维修工抬手扫过桌面账本,语气沉闷,“我没文化,记简单点,怕年底对账乱了,仅此而已。”

    曾莞立刻上前,无需逐页翻看杂项维修记录,直接以八月为时间节点,逐年定点检索。

    前序月份的记录杂乱琐碎,水管疏通、灯具更换、门框调试、合页紧固,各类邻里杂活参差不齐,订单量平稳正常,贴合小区日常损耗规律。

    可当她的指尖划过每一年的八月页面,数据瞬间陡然飙升。

    原本零散稀少的维修订单,在八月集中爆发,密密麻麻挤满纸页,几乎包揽了整月所有流水。

    “八月订单翻倍。”曾莞指尖停在纸页上,语气沉了下来,“而且全部是锁具业务。”

    周凯俯身细看,目光逐行扫过潦草字迹,心底的寒意层层升起。

    整月订单,清一色全是换锁芯、重置锁具、调试闭锁结构、清空旧锁权限的简单业务。没有复杂维修、没有破损更换、没有故障排查,全是最基础、最没必要频繁操作的锁具重置项目。

    更诡异的是,这些订单没有具体房号、没有住户姓名、没有登记备注,只统一写着四个字:深夜上门。

    “全是深夜单。”周凯抬眼看向维修工,语气凝重,“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集中上门、集中换锁、集中重置。”

    维修工喉结滚动,神色愈发不自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厚茧,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每年夏天都这样。一到八月,深夜锁具私单就突然变多,年年如此,我早就习惯了。”

    “为什么集中在八月?为什么全是深夜?”梁砚追问,目光死死锁定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我不知道。”维修工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后怕,“下单的人从来不露面,都是提前留纸条、或者楼道暗处传话,匿名预约。只说时间、不说房号,只说换锁、不说原因,每次都是我到了现场,才知道是哪一户。”

    “现金结账,价给得高,不啰嗦、不拖沓,修完直接走,不许我多问、不许我停留。”

    二十年,年年八月,深夜匿名下单,高价加急,无沟通、无交流、无身份留存。

    曾莞顺势逐年比对,一条精准、冷酷、毫无偏差的年度规律,彻底铺展在众人眼前。

    前十七年,八月深夜锁单数量稳定,不多不少,刚好固定几单,规整得像是提前规划好的流程,分毫不差。换锁方式统一、重置流程统一、上门时段统一,一成不变,稳定得可怕。

    直到最后三年,规律彻底被打破。

    “订单乱了。”曾莞指尖快速划过近三年的账本记录,语气陡然锐利,“数量忽多忽少,上门时间提前延后、毫无规律,有的年份集中上旬,有的年份拖到下旬。而且多了很多重复重置,同一套锁芯,短短几天内反复拆装、反复清空权限。”

    周凯眼神一凛,瞬间对标所有前置破绽:“又是这三年。”

    租账紊乱、药量失衡、心态躁动、行为仓促,如今,连年度锁具置换的固定流程,也彻底失控。

    凶手维持了十七年的完美稳态,在许砚三年不间断的紧盯观测下,彻底崩塌。它所有刻意维持的规整节律,全部出现裂痕、偏差与混乱,每一处失控痕迹,都精准指向同一个人、同一场蛰伏、同一套置换轮回。

    “这些锁,根本不是坏了需要修。”周凯盯着满页的换锁记录,低声道出真相,“是刻意更换、刻意重置、刻意清空旧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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