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旧气味残留


终究彻底留在了这片他亲手搭建的声场牢笼之中。

    “对不起。”陆知衍低声开口,只有风声听见这句迟来二十年的道歉,“当年我应该多陪你一点时间,不该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走错路。”

    可世间从无回头路。

    与此同时,大楼对面老旧居民楼顶层,真正的幕后棋手温景然没有任何反抗,双手自然伸出,任由特警上前戴上手铐。

    他穿着一身素色黑衣,身形清瘦,神情淡漠从容,被押送下楼途中,始终回头看向地下机房的方向,眼神复杂,无快意,无惶恐,只有一种长久执念落幕之后的空洞。

    他布局二十年,毁掉江叙,折磨专案组全员,以一场生死棋局报复整个声波科研体系,如今棋局终了,仇人落幕,他也迎来自己的审判。

    警方将温景然直接押送市局封闭式审讯室,全程隔离关押,不允许任何人私下接触。陆知衍处理完机房现场勘验工作,脱下沾满灰尘与血迹的外套,独自一人走进审讯室。

    单向玻璃之外,全员专案组留守等候,沈逾白靠着墙壁闭目休养,双目依旧失明,只能依靠听觉分辨周遭动静;顾峥安静伫立,全程感知审讯室内细微震动;岑叙整理整场案件卷宗,补齐二十年声波实验所有档案缺口;苏野静坐一旁,调整体内残留的神经不适感。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冰冷空旷,桌椅固定锁死,密闭空间隔绝一切外界声音。

    温景然坐在审讯椅上,抬眼看向对面的陆知衍,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来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棋局已经结束,我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为什么选择江叙?”陆知衍直视他的双眼,开门见山,“当年实验室研究员众多,你偏偏挑选本身就有听觉疾病、内心敏感脆弱的江叙,诱导他黑化,利用他作为台前棋子,你明明知道他本身就活在痛苦之中。”

    温景然垂眸,指尖轻轻摩挲手铐边缘,缓缓道出从未公开的完整真相。

    “因为江叙和我最像。”

    “他被耳鸣困住一辈子,我被家人离世的恨意困住一辈子,我们都是永远无法和解自己痛苦的人。我清楚他内心的愧疚、懦弱与偏执,我只要轻轻推一把,他就会顺着黑暗一路往下走,不需要花费太多算力操控。”

    “而且,当年那场声波外泄事故,真正的源头,从来不是江叙操作失误。”

    这句话瞬间让陆知衍神色一凝,浑身僵在原地。

    一直被所有人认定的既定真相,在此刻彻底推翻。

    温景然抬眼,目光冰冷直白,撕开埋藏二十年的最终谎言:“当年仪器参数错乱,是我远程篡改后台代码,我故意放大声波输出功率,刻意制造声场外泄事故。我原本想要毁掉整个声波实验组,可没想到,声波误伤了靠近仪器的实习生。”

    “江叙只是恰巧站在仪器前方,他背了二十年的黑锅,扛了二十年的愧疚,一辈子自我惩罚,一辈子自我厌恶。”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

    死寂瞬间吞噬审讯室。

    陆知衍胸腔剧烈起伏,心口一阵钝痛袭来,内伤骤然发作,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原来所有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刻意安排的陷害。

    江叙背负一生的罪孽,逃离实验室,黑化布局,伤人伤己,日夜被愧疚折磨,到头来,这场让他万劫不复的事故,根本不是他的过错。

    他赎罪二十年,煎熬二十年,逃亡二十年,全都毫无意义。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陆知衍声音发冷,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看着他痛苦二十年,看着他一步步坠入深渊,看着他最后以命赎罪,你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却始终冷眼旁观。”

    “告诉他,他就不会恨自己,不会黑化,不会按照我设计的棋局行走。”温景然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我需要一个足够痛苦、足够偏执的棋手,帮我完成这场复仇。他越痛苦,棋局越精彩,越能惩罚所有声波科研人员。”

    “顺带,我也想看一个无辜之人,被命运和谎言彻底碾碎。”

    残忍直白,毫无遮掩。

    陆知衍指尖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心底涌起无尽悲凉。

    江叙到死都以为自己是罪人,带着满满的愧疚赴死,可他根本无罪。

    紧接着,温景然说出最后一条关键线索,补齐全篇所有伏笔:“当年被声波震聋的实习生,并没有失踪。事故过后我私下找到他,告诉他是江叙故意开启大功率声波伤害他。”

    “如今他还活着,一直在这座城市里,仇恨江叙整整二十年,也是我暗中留在局外的最后一枚备用棋子。棋局主盘落幕,备用棋子,依旧还在。”

    风声骤停,新的隐患悄然埋下。

    审讯结束,陆知衍失魂落魄走出密闭房间,将这段终极真相告知门外等候的所有人。

    门外一片死寂,全队无人言语。

    他们战胜了棋局,抓住了幕后黑手,可最后得知,逝者枉死,罪孽错位,一切悲剧本可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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