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601的锁痕
字,随即彻底黑屏,设备彻底离线,最后一丝后方联络彻底切断。
四面八方都是低频震荡,脚步声顺着皮肤、骨骼直接传入意识深处,绕过耳朵听觉,直击大脑神经。这一次,不再是碎片化的幻境残影,而是完整、真实、百分百复刻十九年案发当日的密闭楼道,在他视野中央缓缓成型。
灰蒙蒙的光线自上而下洒落,前方公路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狭窄老旧的楼道,墙面斑驳脱皮,白炽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杂音在意识深处回荡。
熟悉到刺骨的场景,彻底笼罩梁砚全身。
十九年前,七岁的他被困在这条楼道尽头,亲眼目睹黑暗之中那道陌生人影,听见贯穿一生的脚步声。
如今二十七岁,时隔二十年,他主动重回炼狱。
面罩之下,黑网替身看着梁砚眼前逐步展开的完整幻境,声音平直冰冷,带着棋局执子者的淡漠:“主动踏入归音幻境,你是第一个自愿走进囚笼的顶层祭品。”
“梁砚,你在亲手打开自己心底最深的地狱。”
梁砚没有看向替身,也没有回望身后溃散的警方防线,双脚平稳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迈入幻境边界。
一步踏入,现实世界彻底隔绝。
外界公路、车队、密林、警员全部消失,全世界只剩下这条无限延伸的老旧楼道,以及耳边永不停歇的匀速脚步声。
笃、笃、笃。
步伐匀速,无停顿、无偏差、无任何电子修饰,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原生归音频段。
脚步声从楼道黑暗尽头缓缓传来,由远及近,慢慢逼近梁砚站立的位置。楼道光线越来越昏暗,前方浓黑的阴影之中,一道模糊人影静静伫立,轮廓和此前林间阴影人影完全重合。
执棋人的意识投影,出现在幻境之中。
对方依旧不露面容,藏身黑暗,只用脚步声和光影对峙,依旧不肯展露真实身份。
梁砚驻足在楼道中央,呼吸平稳,心率始终控制在正常区间,强行压下生理性的恐惧反应。
过往每一次幻境入侵,他都是被动承受攻击,被动抵御梦魇侵蚀,始终处于防守状态。而这一次,他主动入局,不再逃避恐惧,直面童年创伤,反过来观测脚步声的完整频率、光影变化、人影行走姿态。
他要在幻境之中,找出执棋人的破绽。
“你想用幻境击溃我的意识,夺走我的脑神经数据。”梁砚开口,声音在空旷楼道内产生浅浅回音,语气冷静自持,没有丝毫慌乱,“但你忘了,最了解这场梦魇的人,从来都是我自己。”
话音落下,楼道内灯光骤然全部熄灭,彻底陷入漆黑。
脚步声骤然加快,黑暗之中的人影开始快步逼近,压迫感瞬间拉满。无数碎片化的童年恐惧画面扑面而来,孤立无援的黑暗、封闭窒息的楼道、无尽漫长的等待,所有深埋心底的创伤全部被声波挖出,疯狂冲击他的意识防线。
头痛剧烈炸开,神经刺痛席卷全身,生理性冷汗浸透作战服内层布料,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麻。
这是梁砚最脆弱的时刻,也是执棋人最好的捕获时机。
指挥中心内,一直旁观幻境画面的岑叙,目光紧紧锁定屏幕里黑暗楼道,指尖无意识蜷缩,低声呢喃一句无人听清的话语:“不要撑过去……没必要硬撑。”
他见过当年案发后梁砚崩溃的模样,清楚这份梦魇对梁砚的摧毁力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主动直面完整幻境,究竟有多痛苦。
但他依旧没有泄密,依旧坚守对执棋人的承诺,只是眼底的执念多了一丝悲悯。
隔离间内,沈逾白看着屏幕里同步传输的幻境声波图谱,看着曲线剧烈波动,知晓梁砚意识正在承受极致冲击。
他看不见幻境画面,听不到脚步声,只能依靠数据波动判断梁砚意识状态。曲线起伏越大,代表梁砚承受的精神折磨越剧烈。
他坐在无声的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无法语音支援,无法进入幻境帮忙,无法远程削弱幻境攻击。
唯一能做的,就是全程锁定幻境内部完整原生声波,不放过任何一丝频率细节,静静等待梁砚守住意识内核,送出补全程序的最后一段频段。
漫长的对峙在幻境之中被无限拉长。
现实时间仅仅过去三分钟,幻境内部却如同熬过整整三个小时。
梁砚数次濒临意识溃散边缘,眼前不断出现七岁被困楼道时的自己,弱小、恐惧、无处可逃,负面情绪不断拉扯他沉沦入黑暗。
可他始终咬紧牙关,守住心底最后一寸清明。
他清楚,一旦他倒下,不仅自己会死亡,整片外环所有警员都会沦为祭品,黑网实验将彻底成功,十九年黑暗棋局将无人可以终结。
身为指挥官,他不能输。
他闭上双眼,不再抗拒脚步声,不再逃避黑暗人影,反而静下心来,完整收录每一步脚步的频率、落脚轻重、间隔时长。
他主动接纳梦魇,反过来记录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