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客卿归宗,影鬼伏诛
三天三夜,实在跑不动了……"
阿尘蹲下来,掌心的骨灵剪虚影一闪,在汉子肩膀的伤口上方轻轻一划。银光扫过,伤口上的黑气像冰雪遇到热水一样,瞬间消散。汉子只觉得肩膀上一凉,然后是一阵温润的舒适感,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进来吧。"阿尘扶起他,"老秦叔,麻烦你照看一下。"
老秦赶紧过来,把男孩接过去,用灵粟粥的米汤一点点喂进他嘴里。米汤里带着淡淡的灵气,能吊住这孩子的命。
"你叫什么名字?"阿尘问那汉子。
"俺……俺叫铁牛。"汉子喘着粗气,"以前是青溪谷的农户,后来魔修来了,俺们就躲进了山里。躲了半年,粮食吃完了,出来找吃的,就碰上了那群魔崽子……"
铁牛——这名字和老秦倒是绝配。老秦在旁边听了,嘿嘿一笑:"铁牛好啊!俺叫老秦,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你这肩膀的伤不碍事,阿尘小子给你处理过了,养几天就好。先喝碗粥。"
铁牛捧着老秦递来的碗,手抖得粥都洒了。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
这是守真宗接收的第一个外来难民。但从这天起,类似的身影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有从黑风岭逃出来的猎户,有从青溪谷流亡过来的小商贩,甚至还有一个从更远的地方逃来的落魄散修。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被魔道势力逼得走投无路,听说北边有个新立的宗门,灵气充足,还收留难民,就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摸了过来。
叶辰给阿尘定了一条规矩:"来者不拒,但要看心。心正的人,留下;心术不正的,守真剪会告诉他答案。"
阿尘明白他的意思。守真剪的烙印能感知到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不是读心术,而是通过对方灵气的波动和道心的纯净度来判断。那些带着恶意或者贪念来的人,灵气会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状态,骨灵剪的银光会本能地排斥他们。到目前为止,来的人里只有两个被"拒之门外"——一个是想偷灵石的流浪汉,另一个是想混进来学功法再去投靠魔道的叛徒。两人都被阿尘用骨灵剪虚影在脚边划了一道线,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第五天夜里,子时。
阿尘在灵田边打坐,骨灵剪的烙印微微发亮。他不是在修炼,而是在"监听"——用烙印感知方圆一里内地气的所有细微变化。这是这几天他养成的习惯,叶辰提醒过他阴魂宗的鬼道手段,他不敢大意。
灵田里的灵粟已经长到半人高了,叶片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八卦镇魔阵的光罩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但灵气的流动像一条安静的河,缓缓地从八个方向汇聚到阵眼。
突然,地气波动了一下。
不是灵气,不是魔气,而是一种极其阴冷、极其隐蔽的"影气"——像蛇一样,从营地东侧三十步外的一棵枯树影子底下,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它贴着地面滑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空气都没有扰动,像是一团有意识的黑暗。
影鬼。
阿尘的烙印立刻捕捉到了它。这东西和他之前遇到的魔气完全不同——魔气是暴烈的、腐蚀的、带着腥味的,而影鬼的气息是冰冷的、死寂的、像坟墓里吹出来的风。它不攻击灵田,也不攻击房屋,而是贴着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着营盘中央的石碑方向挪动。它的目标很明确——探查守真宗的核心布局,或者偷听叶辰闭关的位置。
阿尘没有动。他保持着打坐的姿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但他掌心的骨灵剪虚影已经悄然凝实,银白色的剪刀刃上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寒芒。
影鬼爬到了八卦阵光罩的边缘。它没有直接撞上去——光罩对它来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灵气壁垒。它停在了光罩外面,身体开始变形,像一滩黑色的墨水,试图从光罩和地面接触的缝隙里"渗"进去。
就在这时,阿尘动了。
他没有起身,没有出声,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他只是把右手微微抬起,骨灵剪的虚影在指尖一闪——
银光不是从他手上射出去的,而是顺着地下灵脉的走向,像一条看不见的银线,从影鬼脚下的地面里猛地"弹"了出来。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剪刀剪断布帛的声音。银线精准地切断了影鬼和地下阴影之间的联系——影鬼之所以能隐形和穿行,是因为它和阴影之间有一条"灵魂丝线",就像风筝线一样,大长老在阴魂宗那边通过这根线来感知影鬼看到的东西。银线一断,影鬼瞬间变成了无根之萍,失去了和阴影的共鸣,身体从透明状态猛地显形——一团人形的黑雾,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黑雾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朝外侧窜去,想逃回那棵枯树下的影子。但阿尘早就料到了它的退路。第二道银光从枯树根底下射出,正好截住了它的去路。
"剪。"
阿尘终于睁开了眼。他手指轻轻一合,骨灵剪的虚影在空中合拢——
银光像一张大网,把那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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