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初次见面,雷娜塔


隔老远都能看见。

    可偏偏有那么多人,连一根火柴都没有。

    …

    看着这月光,他不禁有些忧郁。

    他记得自己以前好像喜欢过三个女孩,但却连她们的样貌都不记得了。

    小学那个会向他借作业。

    她总在早读前跑到他课桌边,把下巴搁在他那一摞课本上,小声说“楚子航,作业借我看看”。

    他每次都把本子递过去,她就抱在胸前,笑得像只偷到松果的小松鼠。

    有时候她压根不是不会写,就是故意来借,他后来才知道。

    初中那个会在联谊晚会上唱歌。她站在台上,灯光全打在她身上,像把整间礼堂都唱暖了。

    他坐在最后面,被一群男生挤得胳膊都伸不开,却觉得那首歌是唱给他一个人听的。

    后来他路过音乐教室,偶尔还能听见她练声,像只藏在旧楼里的黄鹂。

    高中那个会为他竞选啦啦队队长。

    尽管最后好像没选上…

    他那天在操场边上,听见广播里念出自己的名字,周围忽然响起一大片欢呼。

    他抬头,看见她站在看台底下一排,手里举着彩球,朝他这边用力挥了挥。

    那天的风很大,把她的栗色长发全吹起来,像一小片被阳光点燃的云。

    可她们的样貌,他全忘了。

    像被雨打湿的粉笔画,颜色还在,线条却早就糊成一片。

    他只记得“喜欢”本身,像一束打过窗棱的阳光,亮得晃眼,却照不亮那个站在光里的人。

    楚子航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你这种性格,连喜欢一个人都是自己偷偷的。别人不知道,你也不肯说。到最后,连你自己都忘了。”

    他当时没接话。

    现在也没有。

    要是他能够想起来的话……

    诶,不对啊。

    他好像是有高中同学的啊,而且还是下面这两个。

    大脑的皮层瞬间被抹平了,拉直了,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他记起来了。

    路明非和温蒂。

    这两个人不就是他从高中一路带到卡塞尔来的吗?

    一个曾经坐在他斜后方的教室角落里,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整天像只不安分的鸟。

    他居然还在这里绞尽脑汁回忆什么栗色长发的女孩,明明最该问的人就住在同一层楼。

    想到这儿,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开顶灯,只有墙角那几盏夜灯亮着,光线昏昏的,像谁把白天剩下的阳光兑了水。

    他步子很快,甚至没顾上穿外套,只踩着双深色拖鞋往路明非房间走。

    结果迎面撞上了泡了两碗面的芬格尔。

    芬格尔一手端一碗,碗口冒着白气,整个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用胳膊肘去按走廊的灯。

    两人差点在拐角处撞个满怀。

    “我靠!”

    芬格尔往后一仰,两碗面汤在碗沿边剧烈晃荡,险些泼他一身。

    “师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梦游啊!”

    楚子航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眼那两碗面。

    “我没梦游。出来办点事。”

    “办什么事能急成这样?你该不会也饿了吧?正好我多泡了一碗。番茄牛肉味,水还热着。”

    “不用。”

    楚子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

    芬格尔嘿嘿一笑,也不勉强。

    “那行。我回屋慢慢吃。你要办事就快去,路明非他们应该还没睡。我刚才看见他们屋还亮着灯。”

    楚子航没接话,径直朝路明非房间走去。

    芬格尔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两碗面,又抬头看看楚子航那副活像要去找人单挑的架势,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爱半夜不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晚上才上课呢。”

    楚子航已经走到路明非房门前。

    他站定,抬手。

    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在这条过分安静的走廊里清清楚楚。

    屋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是谁?!”

    “是我,钱万豪他爷爷。”

    温蒂曾经和他说过,如果他要敲门找人的话,最好以钱万豪他爷爷自称,这样会促进双方感情。

    门缓缓打开一个缝。

    路明非的黄金瞳探出来,观察了一会儿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呼……师兄,你大半夜的要吓死个人啊,我还以为遇到钱万豪他爷爷了呢。”

    “这个说法有什么依据吗?”

    “没什么依据,就是一部小说上的场景。里面有一个敲门鬼,杀人规律是必死诅咒,不能开门,开门必死,不能回应,回应必死。”

    “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