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风与花之诗是什么言灵


的头发和脸颊。

    源稚生下意识认定是自己当年的抛弃,逼得弟弟沦落至此。

    如果当初他把稚女一起带走,如果他当初多问一句“为什么”

    如果他在举起刀之前停下来想一想。

    哪怕只想一秒。

    他清楚眼前人是血统失控的恶鬼,自己必须再次面对斩亲的宿命。

    他的手指按在蜘蛛切的刀柄上,害怕不得不第二次拔刀。

    上一次拔刀时稚女的血从刀身上流下来,滚烫的,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染红了他整只手。

    他不想再来一次。

    他一直在纠结,一直在疑惑。

    老爹为什么只带走他而留下稚女,外五家到底知道多少,上杉越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当看到弟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得到了答案。

    什么狗屁正义伙伴?

    什么狗屁奥特精神?

    那种东西,几万年前就丢掉了!

    他为了当正义的伙伴杀了自己亲弟弟,结果那个所谓的正义从一开始就是别人设好的局。

    他只是橘政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被用来斩断所有可能威胁到那个男人权力根基的人。

    源稚女不愿意见他,甚至憎恨他,没有关系。

    他会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哪怕是自裁也行。

    他欠稚女的命,可以还给他。

    但是在死之前,他需要让一切结束。

    橘政宗必须付出代价,猛鬼众必须被铲除,绘梨衣必须安全离开这个国家。

    这些事做完之后,他才可以安心地把蜘蛛切对准自己。

    他把目光从犬山贺身上移开,扫过会议桌两侧所有还清醒着的家主。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又稳得像一把被重新淬过火的刀,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意。

    “从现在开始,蛇岐八家由我接管。所有和橘政宗的联络全部切断,所有档案全部解封,所有关于源稚女的记录一个字都不准漏。”

    他把蜘蛛切从腰间解下来,连着刀鞘一起放在桌上。

    “等我收拾完那个男人,这把刀还给你们。到时候你们要罢免我,审判我,处决我,都随意。”

    他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风衣下摆在他身后轻轻飘动,浮世绘上的海浪在灯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

    门口,乌鸦和夜叉已经到了,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麻袋。

    麻袋里装的是橘政宗安插在执行局内部的眼线,已经被他们提前清理干净了。

    他们看到少主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同时站直身体,把麻袋往身后一藏。

    “走吧。”

    源稚生没有多问。

    他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

    绘梨衣和路明非,温蒂可算见识到了。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这他妈的就叫惊喜!

    从停车场出来不到三条街,第一波猛鬼众的追兵就咬上来了。

    几辆改装过的黑色丰田从两侧岔路口同时冲出,车窗摇下来,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探出来。

    然后路明非开了时停。

    时间零的领域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子弹悬在半空中像一排被冻住的冰雹,追兵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保持着张嘴吼叫的姿势,连他们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都一颗颗定格在空气里。

    温蒂从副驾驶座上站起来,右手随意地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理想流体构成的刀刃无声地切过所有悬停的子弹,切过追兵的轮胎,切过引擎盖下面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

    时停解除之后,子弹在空中同时裂成两半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所有追车的轮胎全部瘪掉,好几辆车因为发动机被切断而同时熄火,惯性带着它们在柏油路上滑出去撞成一团。

    全程不超过十秒。

    后面又来了好几波,有的开枪,有的直接撞上来,有的甚至试图用言灵。

    结果全都一样。

    时停一开,温蒂抬手划几道弧线,时停一关,追兵全部趴窝。

    他俩快把这些人砍成臊子了。

    “这些人是猛鬼众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鬼火少年集体炸街呢。”

    温蒂靠在车后座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

    她把理想流体的刀刃收回指尖,那层透明的流体薄膜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老婆,别失望了。你好像还没意识到咱俩的逆天之处,你是百分百切断任何东西的理想流体,我是时停,咱俩配合起来恐怕连一头真正的龙都打不过吧?”

    路明非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嘴角那个弧度介于得意和宠溺之间。

    “可我还是很失望啊,原本惊险刺激的黑道追逐变成了水果忍者,还是解锁了永久冰冻香蕉的水果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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