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帝皇之子,斩父之敌!
,又嘱咐了樱几句。
然后他带上还在因为打八角笼受伤后躺在医院里互相往对方石膏上画乌龟的乌鸦和夜叉,直奔犬山家。
犬山贺,他尊敬这位老人,尊敬他在蛇岐八家风雨飘摇时仍然坚守外五家阵地的骨气。
但同时他也在提防他,因为他作为昂热的弟子,始终亲近密党,和其他外五家确有隔阂。
那些跨洋电话,加密邮件,偶尔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英文信函,源稚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每次权衡之后都觉得还没到需要摊牌的地步。
此刻这位老人手上却有他无法拒绝的情报。
上杉越那句:“回头和你外五家的臣子们谈谈吧”
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要谈的人不是宫本,不是樱井,是犬山贺。
他早就该想到的,上杉越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在玉藻前俱乐部,那间和室是犬山贺专门用来招待老朋友的私人空间。
他们之间的交情,大概远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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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俱乐部。
乌鸦和夜叉刚来到这里,立刻是手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穿着华丽和服,端着托盘从走廊里小步走过的舞伎。
乌鸦左臂还吊着石膏,夜叉右腿还缠着绷带,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舞伎堆里凑,石膏和绷带完全不影响他们揩油的速度。
乌鸦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在一个舞伎的屁股上飞快地摸了一把,夜叉用没缠绷带的左腿往另一个舞伎身边蹭。
然后樱从后面走上来,一人赏了一个大逼斗。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乌鸦捂着后脑勺蹲在地上,夜叉单腿跳了好几下才扶着墙站稳。两个舞伎捂着嘴偷笑,小步跑开了。
“这里是犬山家的地盘,不是你们平时去的那种居酒屋。再让我看到你们对犬山家的舞伎动手动脚,下次就不是巴掌了。”
樱收回手,语气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手术刀。
乌鸦和夜叉同时立正站好,齐声说了句
“すみません”
源稚生没有理会身后的闹剧,径直朝走廊最深处那间和室走去。
犬山贺已经等在那里了。
纸门拉开,壁龛里的沉香换了新的,这次的香气比上次更淡雅,混着矮桌上刚煮好的煎茶蒸腾出的白汽。
犬山贺依旧是那副老派极道的打扮,深灰色和服,白色足袋,背挺得笔直,眼角那道从年轻时留下的刀疤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舞伎全部退下。
纸门合上,和室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源稚生坐在他对面,乌鸦和夜叉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樱依旧是那副标准的秘书站姿,双手交叠放在身后。
“少主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橘政宗的事?”
犬山贺开门见山,端起茶壶给源稚生倒了一杯煎茶。
“不全是。”
源稚生双手接过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
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指尖,让他在明治神宫吹了一下午冷风之后略微暖和了些。
“我想知道上杉越这些年的所有行踪。还有你对橘政宗的调查结果。”
“上杉越的行踪我一直知道。”
犬山贺放下茶壶,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东京的天气。
多云转晴,北风二到三级,上杉越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店。
“从他离开蛇岐八家那天起,我的人就没有跟丢过他。拉面店是我帮他找的铺面,供应商是我介绍的,他每年体检的医院是犬山家旗下的私人诊所。他的亲子鉴定报告,是我帮他送去东京大学基因医学研究所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他关于你们的事。但他躲了几十年,我劝过很多次,他都不肯回来。直到那天在拉面店遇到你们,他才主动联系我。”
源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在脑子里把时间线重新理了一遍:
上杉越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店,犬山贺一直知道。
橘政宗十几年前忽然出现,犬山贺一直在查。
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犬山贺大概是整个蛇岐八家唯一一个同时知道这两条线的人。
一个守着前任影皇的行踪,一个盯着现任大家长的底细,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几十年。
而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决定不再只做一个旁观者。
“关于橘政宗,你查到了什么?”
源稚生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煎茶微苦,但入喉之后有一丝极淡的回甘。
“我查了他十几年。”
犬山贺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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