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忏悔!明日即汝之死期!
“行了。”
源稚生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截断话头的果断。
他的黄金瞳依旧亮着,但那种冷白色的光芒并非针对眼前这个自称他父亲的老头,只是天照命在警惕状态下自动燃起的本能反应。
他看着上杉越,目光在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亲子鉴定报告就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基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确认为父子关系。
但在他心里还有另一个父亲。
那个在孤儿院里蹲下来和他平视的男人,那个在他每一次失控边缘用粗糙的手按住他肩膀的男人,那个把蜘蛛切和童子切亲手递到他手里说:“稚生,你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橘政宗。
“我知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是老爹把我们带回来养大,哪怕不是亲生的,也已经胜似亲生的了。他目的确实不纯,但只是想要掌握权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挣扎,只是在陈述一个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之后得出的结论。
昨晚在天台上,老爹弯着腰把脸埋在双手里,用沙哑的声音承认刚开始的目的确实不纯。
当时他以为那会是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结果老爹说的是想要得到蛇岐八家。
他差点把手里那杯苦茶泼到老爹脸上。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被自己准备赴死的觉悟和实际收到的罪名之间巨大的落差给气笑了。
“绝对不止。算了,这些事情你查一查就知道了,回头和你外五家的臣子们谈谈吧。我先走了。”
上杉越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依旧又快又急,围裙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随便挥了两下,手背朝后,掌心朝前,那动作和昨天在柏油路上离开时一模一样。
源稚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沿着参道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鸟居下面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碎石路尽头。
他把亮着的黄金瞳慢慢熄灭,转身走回那几个石墩子旁边。
绘梨衣还坐在石墩子上,已经把那个小本子收回了袖口里,雕鱼烧的竹签放在膝盖上。
她抬头看着哥哥,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路明非和温蒂站在她旁边,温蒂的手轻轻搭在绘梨衣肩上。
“没事,一个迷路的老头问路而已。”
源稚生弯腰把绘梨衣膝盖上的竹签拿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的语气恢复成了平时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
绘梨衣点点头,从石墩子上跳下来,木屐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哥哥旁边,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小本子里撕下一张纸塞进他手心里。
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依旧是那种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的字。
“哥哥不要皱眉。”
源稚生把那张纸片折好放进口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在绘梨衣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前面还有几棵更大的树没看。”
他朝参道深处走去。
樱跟在他身后,步伐依旧精准而安静。
路明非和温蒂牵着绘梨衣的手跟在后面,三个人的影子在碎石路面上拖得很长,被正午的阳光拉成三道交叠的剪影。
明治神宫的古树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远处又有一对新人正在神乐殿前举行仪式。
源稚生走在最前面,风衣下摆轻轻飘动。
他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找犬山贺调哪些档案,查哪些时间节点,翻哪些旧账。
老爹,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
他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然后暂时把这个问题压回脑海深处。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源稚生走在参道的碎石路上,脚下沙沙的响声和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的逻辑链条同时推进。
绘梨衣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正被温蒂拉着手往一棵特别粗的老杉树那边跑,木屐在碎石上踩出一连串清脆的哒哒声。
路明非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几个纪念品袋子。
樱依旧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精准而安静。
所有这些声音和画面都像是背景音,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地方。
对人类来说,折中总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他记得这个理论是在某本心理学的书上看到的。
他平时读的书很杂,从剑道指南到执行局年度报告,从日本近代史到心理学入门,有什么读什么。
书上说,当一个人想要达成某个目的时,先抛出一个让对方无法接受的极端方案,被拒绝之后再提出一个相对温和的方案,对方就会更容易接受。
就像一个人热了想开空调,她知道家人是不会允许她开空调的,于是她就提议把屋顶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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