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少女斩鬼


蒂的眼眶已经红了,下睫毛上挂着一颗还没掉下来的泪珠,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他先是用拇指擦掉她睫毛上那颗眼泪,然后转过身面对绘梨衣。

    绘梨衣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本就苍白的脸似乎更白了些。

    她看着路明非握住那个女孩的手,看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温蒂的手背,看着温蒂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确实很可爱,但他是别人的哥哥。

    她把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低头写起来,铅笔笔尖在纸上轻轻抖了一下,留下一个比其他笔画更深的小小黑点。

    写完她把本子举起来给路明非和温蒂看。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我只是想有一个哥哥。你可以当我的朋友吗?”

    …

    路明非转头看向温蒂。

    她正把脸别到一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鼻尖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微红。

    那个姿势,那个表情,那个我生气了但我不想说出来你自己看着办的气场。

    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语言翻译就能读懂每一个细节。

    上次她摆出这个姿势是在铜陵古镇,他答应楚子航一起学剑没提前跟她说。

    上上次是在学校走廊,他被赵孟华拉到天台单挑之后嘴角带着伤回来。

    每一次她转过头去的角度都差不多,但这次角度最大,几乎把整张脸都藏到了肩膀后面,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根微微颤抖的麻花辫。

    这一幕,路明非都不需要猜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敢答应就分手!

    温蒂的心思向来好懂。

    她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写在鼓起的腮帮子上。

    写在下睫毛上那些还没干透的泪痕上。

    写在那只被揪得变形的麻花辫上。

    她的心理防线是一道透明的玻璃墙,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墙后面有什么,但你要是真敢撞上去,玻璃碎了也会划伤人的。

    就当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过身用他最好的日语礼貌地拒绝绘梨衣的请求时,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餐厅入口处急速向他们走来。

    他们的步伐快而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如果不是余光捕捉到那两道快速移动的黑色身影,路明非甚至不会注意到有人正在靠近。

    两人身材并不魁梧,但西装的剪裁勾勒出肩背结实的肌肉线条,领口别着同款银色徽章。

    他们走到卡座旁边,一左一右站在路明非和温蒂身侧,同时鞠了一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受过长期专业训练。

    “失礼します。”

    左边那个黑衣人说完这句,便和右边的同伴同时伸出手,架住了路明非和温蒂的胳膊。

    说是支开,实际上是架走,因为路明非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往温蒂的方向伸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但那个黑衣人的手臂像两根被焊死的钢条,纹丝不动。

    温蒂也在挣扎,用她新学的半吊子剑道中段姿势试图用手肘顶开架住她的人,但对方的站姿极其沉稳,她的反抗就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在徒劳地挥舞爪子。

    两个人被带到了餐厅另一侧的休息区,这里的座位和主用餐区之间隔着一道雕花玻璃屏风。

    绘梨衣独自坐在原来的卡座上,从袖口里掏出那个淡粉色小本子,铅笔夹在指间,没有写字,只是在纸面上轻轻划着无意义的线条。

    她的嘴角还沾着刚才那道焦糖布蕾的碎屑,此刻她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二位,请原谅我们的无礼,我们是蛇岐八家派来保护小姐的人。”

    那个按住路明非手肘的男人松开了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双手递过来。

    名片上只印着一个金色的菊纹和一行简洁的职务信息。

    蛇岐八家执行局。

    “刚才那一幕已经被我们少主看到。少主让我们转告二位,希望你们能带他的妹妹游玩一天。”

    他顿了一下,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似乎放出了点光。

    “事成之后,我们给你们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路明非看着那只手,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五根手指,五十万?

    他记得自己在论坛上看过一个帖子,说日本黑帮的保镖出手都很大方,五十万日元折算成人民币大约两万多块。

    两万多块够他和温蒂在日本多玩一个月的,还能给婶婶多带几瓶她一直念叨的神仙水,给路鸣泽多带两个高达模型,给叔叔多带两瓶清酒。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就在他打算继续摇头的时候,那个男人又递上了一张黑卡。

    卡的质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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