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温蒂,出击!
果把这些都做到了,能不能在期末考进年级前一百。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开始算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不是为了应付差事而做的计算。
直到午餐时间,路明非才收敛用在计算题上的心思,把课本合上,从座位上起身打算去食堂。
他的脊背依然维持着那几分不太习惯的挺拔,肩膀还是有些微微往下塌,但比开学第一天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句号的站姿已经好了太多。
教学楼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刺得他眯起眼睛。
操场上那帮体育课刚下课的学生正三三两两地往回走,篮球场上还有几个不肯走的男生在投篮,球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空气里有食堂飘来的饭菜香,今天大概又是红烧肉,混着初夏午后特有被阳光晒热的草木气息。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正要往食堂方向走,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异样的信号。
凉亭的阴影中,站着一个扎麻花辫的身影。
她在阴影边缘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跑姿势。
重心下沉,膝盖微屈,脚尖点地,看起来像一只埋伏在草丛中准备扑向猎物的狐狸。
她的嘴里叼着一片吐司面包,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拎着一盒牛奶,另一只手在身前握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的眼睛锁死了从教学楼出口走出来的那个驼背少年,嘴角还沾着一小粒面包屑。
面包片被她的牙齿咬住边缘,随着她含含糊糊的自言自语轻轻颤动。
“麻花辫正常,面包正常,头饰正常,没有走光风险……”
她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校服裙摆和衬衫纽扣,确认一切装备都在最佳状态,然后重新抬起头,摆好姿势,嘴里叼着面包含含糊糊地给自己喊了一声口令。
“温蒂,出击!”
话音未落,她的脚尖猛地蹬地,整个人从凉亭的阴影中弹射而出,两条腿倒腾得飞快,校服裙摆在她身后扬起一道弧线,麻花辫被风拉成两条直线。
她嘴里的面包片在加速度中被风吹得上下翻飞,但她死死咬住不放,腮帮子鼓得像只偷了瓜子的仓鼠。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奔跑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聚光灯在追逐舞台上奔跑的主角。
她的速度和开学第一天撞向路明非时一模一样。
同样的冒失,同样的不计后果,但这一次没有猫在追她。
路明非听到了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冲过来,嘴里叼着一片面包,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他已经非常熟悉的“我要搞事情了”的光芒。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识别。
这是温蒂。
这是温蒂在跑。
这是温蒂在朝我跑。
然后他的大脑发出了一个非常理智的指令:跑。
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大脑,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因为他知道跑也没用。
上次他被撞的时候也想跑,没跑掉。
“等——”
砰!
(与此同时,正在和酒德麻衣交代任务细节的路鸣泽忽然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酒德麻衣还以为是情趣呢,刚想说老板开窍了就发现这个黑毛金瞳的小正太消失了)
路明非从来没有被大运撞过。
他一直觉得大运撞人可以把人撞得东一块西一块,那种传说中的泥头车是宇宙间最不讲道理的存在,是每一个走在大街上的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
而现在,他被一个嘴里叼着面包片、身高不到他鼻尖的姑娘以同样的动能撞飞了,他更加确定了大运的恐怖。
以及温蒂的头槌比大运更恐怖,因为大运不会在撞完之后对你吐舌头。
他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着地,砸在操场的草地上,草屑和泥土溅了他一后脑勺。
书包里的课本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铁皮盒子大概被压得凹下去一个角。
冲击力从他的尾椎骨一路传导到后脑勺,疼得他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不对,不是移了位,是被那个女孩的脑袋顶了一下,胃差点从嗓子眼里翻出来。
他张嘴想喊疼,但发不出声音,只能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地面,弓着背干呕了几下,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腰子像是被一颗小型炮弹击中了一样。
“呃……姑奶奶,你抽什么风?没必要去了一趟管弦乐队就回来创我吧?”
路明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脸憋得通红。
“好悬没给我腰子创掉喽!你知不知道人有两个腰子,但创掉一个就只剩一个了,一个腰子的人以后怎么活——”
温蒂站在他面前,阳光从她背后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一个纤细的影子。
她的麻花辫因为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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