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一 度蜜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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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雨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不到半个时辰,天上厚厚的一层乌云便散了一大半。

    天边像破开了一道口子,阳光倾洒下来,在湖面上形成了一道灿烂的金黄色锥形光柱。

    陆蘅终于肯放过祁妙,替她把有些凌乱的衣裳整理好,又将那根发带重新系回她的头上。

    他坐回原处,将没写完的字写完了,还特意多写了一幅,怕祁妙不够用。

    祁妙溜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残留在窗户上的雨滴稀里哗啦落在了窗框上,溅了她一身。

    陆蘅将毛笔放好,去拿了块帕子,仔细地帮她擦着头发。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窗前,雨后的风扑面而来,带来一股潮湿却又新鲜的味道。

    祁妙看着远处天边破的一道口子,下巴抬了抬,问陆蘅:

    “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吗?”

    陆蘅尝试着回答:“雨后的光?”

    祁妙伸出食指晃了晃,“不对,这叫丁达尔效应。”

    又出现了个陌生的名词,陆蘅来了兴趣,缠着祁妙讲了好一会儿,问得清清楚楚。

    陆蘅总是这样,听她说起原来的世界时,没有半分嫌弃或是惊疑。

    他好奇她所在的世界,怕她来到这个世界水土不服,会用她习惯的方式对她。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等天边的乌云彻底散开,落日的余晖均匀地洒满整片大地,听见底下传来喧闹声,这才下了楼。

    此地适合避暑,能来此处的大多都是京城人士,不是达官贵胄,就是赫赫有名的商人。

    陆蘅和祁妙下楼走到喧哗处,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祁妙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好奇地看向了声音的来处。

    只见整个厅内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在门外的木板上垂钓,有的围在一处,似乎是在下围棋。

    更多的是屋内一张不知有几米长的大桌,桌边围着坐了不少人,桌面却另有玄机。

    中间有一凹处,其中放满了水,水中浸了不少甜瓜、李子的水果,浮在水面顺着波浪沉沉浮浮,瞧着就好吃得很。

    更特别的是,从水底支了几根高高低低的柱子,又用比巴掌还大的半边竹筒围着桌面支了一圈,竹筒中不停有流水,其中还放了一只酒杯。

    两人看了一会儿,见酒杯停在谁面前,谁就要念一首诗,念不出来的便要喝一杯酒。

    祁妙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道:“这是曲水流觞?”

    陆蘅点头:“对,你想玩?”

    祁妙有些跃跃欲试,以前只在电视上瞧见过,还没亲眼见过。

    但她有些犹豫:“可我不会作诗。”

    陆蘅笑道:“没关系,方才听了一会儿,有好几个人念的都是大儒的诗词,由此可见这场曲水流觞并非自己作诗,只要能念一首出来便不用喝酒。”

    祁妙一听这话,坏点子瞬间冒了出来,她嘿嘿笑了一声,“那我能给他们一点来自我那个世界的震撼么?”

    “当然可以。”陆蘅牵着她的手往那边走,“放心,有我在,你就高高兴兴地玩。”

    有人支持的感觉真不错,祁妙玩心大发,跟着陆蘅走了过去。

    正好这群人玩完一轮,陆蘅主动开口道:“不知我二人是否能加入?”

    大熙朝民风开放,桌上有男有女,其他人要么认识陆蘅和祁妙,要么被他二人的气质所折服,断没有不让的道理。

    祁妙和陆蘅就此坐下。

    这一局还未开始,祁妙见旁边坐着的姑娘面善,便开口确认道:

    “酒杯要是停在自己面前,念别人的诗词也可以么?”

    那姑娘笑道:“自然可以,咱们都是来玩的,又不是什么大儒,哪有那么多人会作诗,只是图个乐趣罢了。”

    祁妙放下心来,伸手去够水里的甜瓜。

    水里冰冰凉凉,甜瓜摸着也有一股凉气,一旁的小二接过甜瓜,拿去切成片摆好盘再端过来。

    酒杯停了好几次,终于停在了祁妙面前。

    她站了起来,笑道:“我念的诗词并非自己所作,还望各位担待。”

    其他人笑道:“无碍,尽管念便是。”

    祁妙想了想,念了一首杨万里的《小池》。

    其中“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句更是引得众人拍案叫绝。

    众人追问是何人所写,祁妙也不藏着掖着,说是一位名为杨万里的诗人所写。

    而后酒杯又停在祁妙面前几次,她回忆起从前背过的诗词,随着选了几首念出来。

    这一念,众人便坐不住了。

    其中有一人,大约中年,生得一副儒雅先生模样,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匆匆赶到祁妙面前。

    在对上她身旁陆蘅的视线时,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

    “见过世子夫人,不知方才那些诗人如今正在何处?在下想与他们结交一二。”

    祁妙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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