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突如其来的混战
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八具倒下的尸体,又看看那个蹲在角落里的少年。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那些狂傲的、自视甚高的年轻天骄们,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滋长:疯子,这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疯子。
既然知道了这是个连元力波动都能随手抹平的“天人”,自然没人再敢往那死亡角落凑半步。厮杀虽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将张辰所在的那个角落围成了一片真空地带,仿佛那里立着一块看不见的墓碑,上面写着“生人勿近”。
这人到底图什么?
无数道腹诽的目光在夜色中交织。哪怕是天梯碑上那些排名前列的妖孽,也不过是仗着家世和悟性压人一头,哪有这般举重若轻的手段?若是此人愿意,恐怕此刻在场的上百人早已成了他手中的亡魂。可他偏偏不,他就要像个没事人一样,守着这满地的尸首,做着这晦气的营生。
张辰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针,将那具胸口被洞穿的尸身缝合完整。针脚细密均匀,那是一种近乎于艺术的手法,仿佛他不是在修补一具残破的躯壳,而是在装点一件即将远行的行李。
“好了,这就干净了。”张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完了被子。
他刚一起身,一只巴掌大的小灰狗便不知从哪个阴影里钻了出来。那小狗浑身没几两肉,毛茸茸的像个灰扑扑的毛线团,也不怕这一地的血腥气,欢快地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脚边,甚至还好奇地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了蹭张辰沾了血渍的鞋帮子。
张辰闲庭信步地穿过战场。
对他而言,这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生死搏杀,只有一场盛大的、无声的丰收。
每当有修行者力竭倒地,或是被轰飞至死角彻底失去生机,张辰便适时出现在旁边。
那些狂暴逸散的元力,本该消散于天地之间,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引力的牵引,化作缕缕清风,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体内。这不仅仅是元力的掠夺,更是一种对生命本源、对修行执念的吞噬与消化。
这种增长极其缓慢,却绵绵不绝,如涓涓细流汇入深不见底的寒潭。那层坚固的境界壁垒,正在这无尽的“捡漏”中,被温水煮青蛙般地一点点磨薄、软化。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提升,比之登天梯那种爆发式的、甚至带着反噬风险的晋升,要舒服太多,也稳固太多。
“啧,火气太大了,这可不好。”
张辰走到一具刚倒下的尸体旁,那是个使双锤的壮汉,死状极惨。他摇了摇头,熟练地打开包裹,取出针线。那只小灰狗也很懂事,乖巧地蹲在一旁,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张辰的手,偶尔还会对着那壮汉僵硬的手指吠叫两声,像是在催促。
周围的修士们看得头皮发麻。他们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比身边的人更强,为了不甘心被那天梯碑踢出来,便在这广场上肆意宣泄着怒火与绝望。结果在这个少年眼里,他们不过是一具具等待处理的“材料”。这种视苍生为刍狗的淡漠,比之刚才那一招秒杀八人,更让人心底发寒。
不远处,两个浑身浴血的青年正死死抵住对方的刀锋。他们没有为了任何宝物,仅仅是因为在混战中多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对方的气息让自己不舒服,便不死不休地纠缠到了现在。刀刃入肉,鲜血飞溅,两人却是谁也不肯退后半步,眼中只有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疯狂。
“何必呢?”张辰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看着那两人,忍不住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慈悲的惋惜,“都是被那天梯踢出来的人,互相咬什么咬。”
那两人正是杀红了眼,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依旧在嘶吼着将刀锋往对方身体里送。
张辰也不恼,只是笑了笑,继续手里的活计。是啊,何必呢。丧家之犬咬死了丧家之犬,除了能给这广场多添一具尸首,让他多一笔收入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看着底下的蝼蚁互相倾轧,看着他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骄傲而自取灭亡,然后他再来收拾残局。这种俯瞰众生的视角,让他对“天人”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远处,天梯碑的光芒依旧在夜空中若隐若现,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通天之路。而在张辰看来,那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路。
爬那天梯多累啊。每一步都要耗尽心血,都要面对万千瞩目下的得失,稍有不慎便身败名裂,坠落尘埃。而且收益极不稳定,说不定哪天就被后来者挤下去了。
哪有现在这般快活?
在这菜市口,他就是唯一的庄家。无论这群人是谁赢了,输了,死了,最终受益的都是他。他在用一种最写意、最轻松的方式,汲取着整个天梯试炼的红利。
“还是我这营生好。”张辰缝好最后一针,满意地拍了拍那壮汉冰冷的面颊,然后背起那个越来越鼓、越来越沉的包裹,对着脚边的小灰狗说道,“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看着你们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