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烹鱼充腹,始播青苗


地放进坑中,如同埋下希望,再覆上松软的细土,轻轻拍实压紧,生怕有半分疏忽影响了出苗。

    这早已不只是简单的耕种,而是在这片陌生的蛮荒土地上,亲手埋下活下去的希望,种下安稳度日的未来。

    每一个土坑,每一次覆土,都承载着他对生存的渴望,对安稳生活的向往。

    待到最后一捧土覆好,天色已然擦黑,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的霞光,渐渐隐入山峦。

    方正站在田埂上,望着平整的土地,仿佛已经能看到新芽破土、青苗遍野的景象。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蓄水养鱼的小池、炊烟未散的石屋,以及空地上跳动不息的篝火,心中百感交集,长长舒出一口气。

    从最初穿越而来,一无所有,在绝境中钻木取火、垒石为屋,到后来黄泥制陶、打制石器,艰难改善生存条件,再到如今河畔捕鱼、开荒播种,一步步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生计根基。

    他一步一个脚印,没有依靠,没有援助,在这乱世荒野之中,硬生生站稳了脚跟,从一个朝不保夕的求生者,渐渐变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晚风带着夏夜的湿润吹来,带着河水与泥土的气息,星光渐渐爬上夜空,点点闪烁,照亮了寂静的荒野。

    方正心中清楚,从今日起,他不再只是一个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过客,而是这片土地真正的耕作者。

    只需静待雨水滋润,新芽破土而出,他在大秦的日子,便会真正迎来转机,迎来真正安稳踏实的生活。

    第二日天刚亮,晨雾还漫在河畔,带着清凉湿气,笼罩着整片荒野,方正便醒了。

    夜里睡得还算安稳,篝火彻夜未熄,石屋遮挡了风寒,让他得以好好休整。

    只是醒来后一想到连日来随处解决私事,既不卫生,也容易引来虫兽,甚至可能污染水源,心里便觉得十分不妥。

    荒野独居,看似自在无拘,可卫生一处稍有疏忽,便可能染上病痛。

    在这无医无药、缺粮少水的原始之地,一场小小的风寒、一次肠胃不适,都可能夺走性命。

    “没有医疗条件,卫生就是保命底线。”方正坐起身,神色冷静,低声告诫自己,生存不能只求吃饱,防病同样至关重要。

    他深知其中利害,必须尽早解决这个隐患,才能长久安稳地在此生存。

    他简单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身子,筋骨依旧有些发僵,却比昨日舒缓了许多。

    先去蓄水池看了一眼,那两条小鱼还在水里慢悠悠游着,安然无恙,让他放下心来。

    又到田边转了一圈,新翻的泥土平整湿润,播下的种子安安稳稳埋在地下,没有被野兽翻动,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发芽生长。

    “种子没被动过,夜里还算安稳。”

    方正绕着田地缓步巡查,仔细查看每一寸泥土,确认没有兽类踪迹。

    一切都还算妥当,方正便打定主意,今日不再开荒劳作,先搭一个像样子的茅房,解决卫生大事。

    他在石屋后侧不远处仔细挑选位置,最终选定了一块背风、隐蔽的平地,既离住处和水源都有一段足够的距离,不至于熏扰石屋,也不会污染饮水和养鱼的池子,位置十分合适。

    “离人居、水源都远,通风隐蔽,这个位置最合适不过。”

    方正踩实脚下泥土,敲定选址,杜绝一切污染隐患。

    选定位置,他便提起石镐,就地挖了一个深坑,大小刚好够一人使用,深浅也足够埋住污秽,能有效减少异味散发与蚊虫滋生,避免疫病滋生。

    坑挖好之后,他又用石斧砍了几根粗细合适的树干,削去枝杈,打磨平整,在土坑四周打下牢固的木桩,作为支撑。

    再寻来些细长的树枝和干草,横竖交错地搭在坑上,留出中间落脚的位置,简单却十分结实。

    最后又在四周用干草和茂密的灌木枝条遮挡一圈,做好隐蔽,一个简易却实用、符合卫生要求的茅房便算是建成了。

    做完这些,方正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与草屑,站在远处看了看。虽简陋粗糙,远不如后世规整,却也算有了规矩,彻底告别了此前毫无章法、隐患重重的状态,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

    “简陋归简陋,却把卫生漏洞补上了。”

    方正望着自己完工的茅房,淡淡点头,日子要一步步规整,隐患要一个个消除。

    解决了卫生隐患,他彻底放下心来。此时腹中已有饥饿感,他提着石刀,准备再去河边看看鱼阱,碰碰运气,顺便挖些虫子、采点野果垫肚子,之后再去田边仔细照看一番,拔除杂草,查看墒情。

    朝阳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阳光洒在新翻的田地与简陋的石屋上,一片安宁。

    方正知道,只要一步步稳扎稳打,照料好田地,守护好根基,自己在这秦昭襄王四十六年的夏日荒野里,必定能一天比一天过得稳妥,一步一步走向安稳富足的生活。

    炭火上的烤鱼滋滋冒油,金黄的外皮裹着鲜嫩的鱼肉,散发出质朴却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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