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浪拍岸


,颜落落深吸一口气,坐回电脑前。

    论坛的帖子还在涨,已经到五百多楼了,还有人开始扒往届比赛的 “黑料”,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越传越离谱。她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发白。

    一定要撑住。

    一定要等他们回来。

    酒店房间里,一片狼藉。

    酒瓶扔了一地,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周明瘫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一身酒气。林菲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看见张白鸽和肖克进来,周明晃悠悠站起来,酒还没醒,说话舌头都打卷:“张、张总…… 你怎么来了……”

    “啪!”

    一声脆响。

    张白鸽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十足。

    周明被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

    “周明,我待你不薄吧?” 张白鸽声音冷得刺骨,“我从省歌舞团把你挖过来,给你总监职位,给你高薪,让你当评委,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周明酒醒了一半,脸色发白:“张总,我…… 我和林菲是真心的……”

    “真心?” 张白鸽气笑了,“比赛期间,评委和选手私会,照片满天飞,现在全云市都在说我们舞蹈节有黑幕,你跟我说是真心?”

    她指着他的鼻子,字字锋利:“我告诉你周明,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毁的不只是我翎声的牌子,还有你的职业生涯。你以后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周明腿一软,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林菲哭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说:“张总,不怪周老师…… 是我主动的…… 我就是想跟他请教舞蹈,喝了点酒,不小心……”

    “够了。” 张白鸽不耐烦地打断她,“现在说这些没用。我问你们,照片是谁拍的?你们得罪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不知道……” 周明低着头,“那天就是朋友组局,没想到会被拍。”

    肖克一直没说话,靠在门边打量着两人。周明眼神躲闪,林菲哭得梨花带雨,看着都像没撒谎。

    他皱了皱眉。

    不是私人恩怨?

    那就是冲公司来的。

    专门挑这个节骨眼放照片,就是要趁政策风波,把翎声彻底搞臭。

    “行了。” 张白鸽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现在不是追究谁拍的时候。周明,你听好,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公司开记者会,公开处理你,解除职务,开除出组委会,承认你个人品行不端,向公众道歉,同时澄清比赛成绩没有问题。你以后别想在这行干了,但公司不会追究你经济赔偿。”

    “第二,你扛着,说照片是合成的,是污蔑。但纸包不住火,一旦实锤,不光你完了,公司也要跟着赔,到时候我会起诉你,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周明脸白得像纸。

    他当然知道选哪条。

    第一条,虽然丢工作、丢名声,但至少不用赔钱,不用吃官司。

    “我选第一条。” 他垂着头,声音沙哑,“我愿意道歉,愿意承担责任。”

    “算你识相。” 张白鸽冷哼一声,“明天下午开记者会,你到场,当众道歉。说得诚恳点,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你个人身上,别扯公司,别扯比赛公平性。听见没有?”

    “听见了……”

    林菲脸色也很差,怯生生地问:“张总,那我呢……”

    “你?” 张白鸽看了她一眼,“亚军名次取消,收回所有奖项和奖金。比赛期间行为不端,败坏风气,禁赛三年。不服的话,你可以走。”

    林菲嘴唇动了动,没敢反驳。

    她知道,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真闹大了,她名声更臭。

    从酒店出来,风一吹,张白鸽烦躁地捋了把头发。

    “真他的晦气。” 她骂了一句,转头看肖克,“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肖克摇摇头:“不好说。竞争对手、以前的仇家,都有可能。但现在查不重要,先把事平了再说。只要我们自己处置得够快、够狠,谣言就站不住脚。”

    “嗯。” 张白鸽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壮士断腕,总比被人连锅端了强。”

    两人开车回公司。

    路上,肖克忽然说:“记者会上,除了处理周明,还要把所有比赛的打分记录、评委组成、监督机制全部公开。透明化,让公众看到比赛是公平的,只是个人出了问题。”

    “可以。” 张白鸽想了想,“还有,宣布取消今年的舞蹈节。正好赶上政策整治,借坡下驴,说为了规范行业风气,主动停办,全力整改。既显得我们有诚意,也能止损。”

    肖克侧头看她一眼,有点佩服。

    张白鸽确实是个人物。拿得起放得下,该砍就砍,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换做别人,投入了那么多的舞蹈节,说停就停,哪有那么容易。

    “我同意。” 他说,“正好少儿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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