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了一个半小时。

    林夜一个人干掉了十五盘肉，三盘毛肚，两盘鹅肠，五碗米饭，还有一整锅底料。

    叶清寒吃了一盘牛肉，两碗蔬菜，喝了半碗汤。

    “你是来吃火锅还是来做大胃王挑战的？”

    “都是。”

    “你把签子也吃了。”

    “签子才是灵魂，脆。”

    叶清寒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吃完了？”

    “饱了，但还能再吃两轮。”

    “走了。”

    两人结了账出门，到了传送中心，搭传送阵前往草城。

    白光闪过，脚下的地面从灰色石板变成了青色碎石路。

    空气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净化高塔的光芒偏暖色调，整座城市像是沐浴在永恒的黄昏里。

    城市边缘就是一片连绵的大草原，翠绿的草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远处是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树丛。

    “好大。”林夜站在城门口，目光扫过那片草原。

    叶清寒走在他旁边，长发被风吹起来，连衣裙的裙摆也跟着晃。

    “这片草原叫碧茫原，方圆三百公里，在净化高塔的覆盖范围内，没有雾兽。”

    “没有雾兽那不是纯观光吗？”

    “对，就是来玩的。”

    “好耶！”

    林夜拉着叶清寒的手往草原深处走。

    脚踩在草地上，嫩草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身上。

    走了大概两公里，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

    草原上只剩他们两个，和远处零星几组野餐的游客。

    林夜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

    “凶女人，我想躺一会。”

    叶清寒也不反对，两人在一处稍高的草坡上坐了下来。

    林夜直接往后一仰，躺进草丛。

    叶清寒靠坐在他旁边，双腿伸直，连衣裙的裙摆铺在草地上。

    风吹过来，草尖轻轻扫着她的小腿。

    林夜侧头看她。

    逆光的角度，她的轮廓被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勾勒，长发随风飘摆。

    胸口的方领被风掀起一个小角，露出里面白色吊带的边缘。

    林夜的视线在那条白色边缘停了一秒。

    “看什么。”叶清寒没转头，但她知道他在看。

    “看你。”

    “看够了吗？”

    “永远看不够。”

    叶清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伸手把被风掀起的布料按了回去。

    “色狼。”

    “正常反应，任何正常男人看到你这个角度都会看两眼。”

    “那让其他男人别看。”

    “放心，我在你身上贴了一张无形告示，上面写着已婚勿扰。”

    “谁跟你结婚了？”

    “迟早的事。”

    叶清寒伸手弹了他额头一下。

    林夜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凶女人，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

    叶清寒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有力的跳动传到指尖。

    虽然这是流体变出来的人类形态，但心跳是真实的。

    “在跳。”

    “为你跳的。”

    “恶心。”

    叶清寒嘴上说着恶心，手却没收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十几分钟。

    风吹草低，云淡天高。

    让人忘了迷雾外面还有无数雾兽在等着。

    “凶女人，你喜欢这种日子吗？”

    “什么日子？”

    “就这样，不打仗，不修炼，就两个人躺在草地上发呆。”

    叶清寒想了想。

    “还行。”

    “能不能换个回答？”

    “什么？”

    “比如说很喜欢，特别喜欢，恨不得天天这样。”

    “你想得美。”

    “那你想不想？”

    叶清寒安静了几秒。

    “等以后吧。”

    “等什么以后？”

    “等迷雾神明死了以后。”

    她的仇还没报，那个前世杀了她的迷雾神明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只要那东西还在一天，她就不可能真的放下来。

    林夜捏了捏她的手指。

    “那我帮你弄死它。”

    “嗯。”

    “弄死以后我们天天躺草地。”

    “你不嫌无聊？”

    “有你躺在旁边，一百年都不嫌。”

    叶清寒的嘴角弯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

    时间缓缓流逝。

    正当两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林夜的灵能感知忽然捕捉到一个异常信号。

    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频率极低，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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