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靠在化妆台边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们这妆化得挺好看啊，一个个跟换了个人似的。”

    孙梦涵今天的妆偏清冷挂，眼线微微上挑，眼尾扫了一层浅金色的亮片，配着她今天穿的白色短款上衣和黑色高腰裤，整个人又飒又媚。

    平平还是一贯的暗黑路线，眼线画得浓，唇色选了偏暗的梅子色，头发抓得蓬松凌乱，带着一股不良少女的劲儿。

    乐乐坐在最边上的椅子里，小圆脸被化妆师扑了一层薄薄的散粉，唇上涂了橘粉色的唇釉，画完之后整个人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COS，比平时更显小。

    “好久没看见你了。”孙梦涵侧过身来，“想你了。”

    平平在旁边补了一句：“可不是嘛，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个电话都没有。”

    乐乐没说话，只是一直从镜子里看着曹旭。

    曹旭笑了笑：“我也挺想你们的，最近挺辛苦吧？”

    “别提了。”孙梦涵叹了口气，“录节目、跑通告、彩排，连轴转。今天上午才从外地飞回来，落地直接来的场地。”

    曹旭又跟她们聊了几句，问最近录节目累不累、新歌排练得怎么样、晚上要唱几首。

    正说着，化妆师催着给孙梦涵补眼影，晶晶抱着一摞演出服跑过来问哪套先穿，林姐在门口喊着还有十五分钟开场。

    后台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吹风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到处是来回穿梭的场记与助理，堆满了电吉他包和音响箱子。

    曹旭看了一圈，主动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去台下等着，一会儿好好看你们演出。”

    “行。”孙梦涵冲他摆了摆手，“一会儿舞台见。”

    林姐又把他从侧门带出去，给他指了前排靠边的位置：“曹总，您坐这儿，视野好，也不挤。”

    曹旭在座位上坐下来。

    演出还没正式开始，台下的粉丝已经热闹起来了。

    前排几个女生举着灯牌和手幅，上面印着三个人的名字和乐队LOGO，有人自带了荧光棒，有人举着手机在录现场。

    音响里放的是三色堇乐队的歌，底下的人跟着唱，越唱越响，偶尔有人喊一嗓子“三色堇加油”或者“孙梦涵我爱你”，引来一阵哄笑和附和。

    曹旭坐在位子上，看着这阵仗，心里有点意外。

    之前在小酒馆演出的时候，台下也就几十人，气氛虽然热闹，但远没有到这种程度。

    今天这场面，粉丝的狂热程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注意到他，凑过来搭话：“哎，你也是来看三色堇的？”

    曹旭点了点头：“嗯。”

    “你是什么时候粉上她们的？”女生来了兴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看你这样子挺面生啊，新粉？”

    “算是吧。”曹旭随口应道。

    “那你是什么粉？”女生追问，“团粉还是唯粉？还是CP粉？”

    曹旭被这一串名词砸得有点懵：“什么粉？”

    “团粉啊、唯粉啊，CP粉啊。”女生看他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哦，你还不是我们追星圈子的，一看你就是个新人。”

    她往曹旭这边挪了挪，很有耐心地开始科普：“团粉就是喜欢整个团队，以团队为先，支持合体，支持团队发展的。

    唯粉是只粉团队里其中一个成员，关注她的个人发展，但不反感其他人。

    CP粉就是喜欢三个人里某两个人的互动或者同框，对另外一个人可能不太感冒，所以CP粉还分好多种。”

    曹旭听得有点入神：“还有别的？”

    “多着呢。”女生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团偏唯，就是总体来说支持团队，但更偏向某一位。

    唯偏团，主要是粉一个人，但也喜欢团体。

    独粉，只喜欢一个人，对另外两个人疯狂攻击。”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平时只听歌不花钱的路人粉、对乐队有点兴趣的好感粉、游离在群体之外的散乱粉。

    负责在网络各个平台做数据的数据粉、打榜冲排名的打榜粉、负责做灯牌拉横幅的应援粉、每次演出都跑现场的现场粉。

    还有自己写同人文章、画二次元插画的产出粉。

    专门在网上跟别家对骂的恶评粉、负责给恶评点举报的净化粉。

    还有粉上整家经纪公司的家族粉、同时喜欢几个不同团体的跨圈粉。

    按照时间资历分为刚进坑的新粉、追随多年的老粉、只怀念早年作品的情怀粉。

    最后还有把自己放在长辈视角、天天心疼偶像吃不饱穿不暖的妈妈粉。

    细分的话，能分出好多种来。”

    曹旭坐在位置上听得大开眼界，“这么夸张？”

    曹旭以前只研究投资回报率和资产负债表，从来不知道追星族的文化里居然能把群体标签细化到这种程度。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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