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收起手机，继续陪着三位室友闲聊消磨时间。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

    小酒馆外面的街道边上，伴随着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路虎揽胜平稳地减速，亮着双闪靠在马路牙子旁边停稳。

    车门弹开。

    程晓雨从驾驶座快步走下车来。

    她今晚扎着一个干练的低马尾，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色中长款修身风衣，内搭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西装直筒长裤。

    高挑出众的身材搭配沉稳大气的职场气质，刚迈步踏进小酒馆，就瞬间吸引了周围好几桌客人的目光。

    程晓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曹旭。

    她没有理会旁人的视线，快步走到桌前，十分自然地弯下腰，伸出双手稳稳扶住曹旭的胳膊，动作轻柔而体贴。

    “曹总，您喝了多少酒？胃里难受不难受？要不要我去买瓶热牛奶或者解酒药？”

    程晓雨的声音温和细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身子微微贴在曹旭身侧，照顾得无微不至。

    曹旭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没喝醉，人挺清醒的。”

    曹旭转过身，向桌上的三位室友介绍：“这是我的助理，程晓雨。”

    随后他又对程晓雨指了指三人：“这三位是我大学同寝室的铁哥们。”

    郑博文最先反应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程助理好，辛苦你来接他。”

    周磊也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弹簧则是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曹旭，嘴角压着一抹“果然如此”的笑。

    程晓雨落落大方地点头示意，礼貌地向三人问好，然后转向曹旭，“车停在外面，能走吗？”

    “能走。”

    郑博文站起来：“既然这样，那咱们今晚就圆满结束！我去前台买单，咱们撤！”

    郑博文快步到吧台结了账，几个人一起走出酒馆大门。

    夜风带着夏夜的温热迎面吹来。

    曹旭顺势把右手搭在程晓雨纤细柔软的肩膀上，将小半个身子的重量自然而然地靠在她身上。

    程晓雨不仅没有丝毫闪躲，反而伸出手环住曹旭结实的腰身，稳稳地撑住他的身体，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陪着他走到路虎揽胜旁边。

    程晓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手护着车门上沿防止磕到曹旭的头，一手扶着曹旭坐进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随后探进身子，细心地替曹旭拉出安全带扣紧。

    做好这一切，程晓雨关上副驾驶车门，转过身来，再次礼貌地向郑博文、周磊和弹簧告别：“三位同学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三人呆呆地挥了挥手：“好……好的，程助理慢走。”

    程晓雨迈开长腿，动作优雅地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路虎揽胜的前大灯切开夜色，车尾亮起两道红色的尾灯，平稳而迅疾地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之中，转眼消失在街角。

    小酒馆门前的台阶上，只剩下郑博文、周磊和弹簧三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弹簧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酸味：“这狗东西，天天说自己专一纯情，竟然还搞下属潜规则。”

    郑博文点了点头：“该死的资本家。”

    周磊跟着说：“这个程助理好温柔啊。”

    弹簧叹了口气：“再好也不是你的。”

    郑博文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了，没心情下一场了，回寝室睡觉。”

    三个人勾肩搭背，踩着路灯下拉长的影子，沿着空旷平整的后街人行道，慢悠悠地朝金财大学学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夏夜的微风吹拂着街边的树梢，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曹旭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车窗半降，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他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程晓雨，侧脸被路灯的光照的忽明忽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干净修长。

    “今天穿得挺好看。”他说。

    “刚从公司出来。”程晓雨目视前方，语气平稳，“王总那边有个报表要核对，加了一会儿班。”

    程晓雨又说：“曹总，我送你去哪？”

    “去你家。”

    程晓雨的脸瞬间红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低声说道：“好的。”

    车子很快来到程晓雨家小区楼下，她侧方位靠边停车，然后熄火。

    刚要拉开车门，曹旭在旁边说道：“先不上楼。”

    程晓雨愣了一下，然后见曹旭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她刚恢复常态的脸色又红了，这次连脖颈都变成了粉红色。

    程晓雨将散落的长发盘起，又低声说了一句：“好的。”

    ——————

    翌日，曹旭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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