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昆虫的催眠与自杀
看看这只小虫子吧。它因为受到侵扰而肚子朝天地躺着,它的这种表现被人们误会为装死。在苏醒过来的时候,它身体上每一个细小的部位都开始慢慢抖动。难道一只小小的昆虫可以聪明到能够假装复活的动作?绝不可能。就像被乙醚熏晕后恢复知觉的状态一样,这只小昆虫的触须和触角都在慢慢地摇摆,只不过比起被乙醚麻醉的程度要轻微一点而已。所有的这些细小的身体活动都告诉我们:人们口中所流传的昆虫会装死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因为它们确实是被催眠了。
人类在受到威胁或者惊吓之后完全有可能陷入昏迷状态,那么一只弱小的昆虫就更有可能发生类似的眩晕了。轻微的碰触和突如其来的危险都会使小昆虫进入假死的状态,就像家禽在被摆弄之后全身瘫软在地上一样。外界轻微的躁动会让昆虫感到不安,如果程度较轻,昆虫就会蜷缩着身体停留片刻,等到外界恢复了平静之后再夹着腿逃跑。但是如果它们遇到的是很大的危险,那就会被吓到晕厥,好像被催眠似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至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或是听到过有动物主动地结束自己生命的事情。动物们不可能装死,因为它们对死亡的确不了解。有些情商较高的动物会因为同伴的离去或者其他打击而陷入深度忧伤之中,这种忧伤很有可能让它们身体衰竭,最终导致死亡。但是这与自杀是牵不上关联的。但是我又听有人说蝎子会自杀,说蝎子在被火围困的时候就用身上有毒的螯刺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过也有一些人否定了此事。是真是假,我还是亲自做个实验吧。
在我的实验室中养着差不多十来只白蝎子,它们的身材非常粗大。野生的白蝎子常常生活在丘陵上的石头底下,而且最好是日光充足的沙地之中。它们是离群索居的昆虫,非常让人讨厌,也很可怕。不过我是将这些蝎子放在一个大瓦钵里养的,里面垫着陶瓷碎片和沙土。它们不太符合我研究昆虫的习性,所以我要将它们用于别的实验。
被蝎子的螯刺伤过的人还真是不少,不过由于我在实验室中总是小心翼翼地与它们相处,所以还没有遭遇到这样的悲惨事件。但是为了让大家了解被蝎子蜇伤是多么痛苦,我请了一位深受其害的樵夫来讲述他的经历。这位樵夫看上去非常纯朴,他一边讲述着他的经历,一边用手比画着蝎子的大小。我并没有惊奇于这些,因为我见过的蝎子跟他描述的都差不多大。
“本来我喝完汤在柴捆中睡觉,刚进入梦乡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刺在了我的小腿上面,我被吓醒了,赶忙将裤腿卷起,发现一只可恶的蝎子正在用它那恶毒的螯刺蜇我。后来我的腿就开始逐渐变得红肿,越来越粗。原本我还想继续干活,可是也没有办法了。那只蝎子好粗大。我拖着伤腿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家。到了第二天,我的腿已经肿得不成样了。第三天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后来我用了一些消肿的碱性敷料涂在了腿上,就这样一直耗着,这才慢慢地有了好转。”除了他自己,他还说了另外一位樵夫被蝎子刺伤的事情。“那个人在捆柴火的时候被蝎子蜇了,他甚至连回家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后来还是过路的人把他背回家的,他们好像是在抬一具尸体。”
这位樵夫手舞足蹈地讲着,情绪有些激动,他的动作绝对多于他的言语。蝎子之间相互进攻时假如被对方蜇到,那么受伤的一方也很快就会死去。樵夫所讲的经历在我听来一点也没有夸张的成分,因为白蝎子真的很残忍。对于这一点,我有实验为证。
我拿了一个短颈的大口瓶,在瓶子的底端铺上了一层沙土。然后在我所喂养的蝎子当中选了两只比较强悍的放入瓶中。两只蝎子都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看样子它们是准备开战了。刚开始的时候,两只蝎子都互相向后退了几步。为了让它们具有更强的进攻性,我用麦秸尖轻微地挑逗它们,让它们离对方的距离再近一些。这两只小虫根本不会想到引发它们决斗的是我这个旁观者。
螯钳是蝎子在战斗时的防身武器,它们在准备进攻时都呈半圆形展开着。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能够在相对较远的地方将敌人钳住。之后蝎子的尾巴也开始伸展,由背上往前伸。蝎子的毒液位于一个形似细颈瓶的器官里面,螯钳尖端挂着一颗水珠般的毒液。进攻开始了,其中一只蝎子将自己的毒刺刺向另一只。那只受伤的蝎子立刻倒了下来。看来蝎子的螯刺真的可以致对方于死地,其威力已经非常清晰了。
那只最终获胜的蝎子不停地啃食着死去那只蝎子的肉体,尤其是头部和胸前的部位,更是不放过。它可以不停歇地啃上几天几夜,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品味。人类在战争过后,获胜方没有将敌人的肉体吞食。
人们告诉我蝎子只有在被火围困的时候才会有自杀的举动,果真如此吗?我想做个实验。我点燃一堆火焰,并用风箱把它煽得通红。然后我在那群蝎子中挑选了最为强壮有力的一只,将它放在火圈的中央地带。由于受到了炽热的烘烤和严重的惊吓,蝎子开始后退,它的身子也在地上不停地打转。它害怕极了,开始乱了方寸。前后左右处处都在包围之中,无论它转向哪一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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